要不趁機交代一下後事?
魏陽心底瞬間就冒出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極為不吉利的念頭,但他卻並沒有因此覺得懊惱,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是在做最壞的心理準備。
隨著時間的推移,緬甸之行越來越臨近。
他很清楚,這並不是一趟普通的商務之旅或投資之旅,而是替老爺子的複仇之旅,因此,哪怕有葉華波和葉會長幫他,他也還是覺得此行必將凶險萬千,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按照國人的傳統和習慣,一個負責任的男人,在啟動最凶險的行程之前,都會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將身後事安排妥當。
這就是他冒出這樣一個不吉利念頭的緣由。
其實在過去這段時間一直在做這事。
之所以交好緬甸大礦主,目的是想為喜陽陽以及坪洲同行打造一個健康長久的供貨渠道。
之所以推玉雕師聯盟,推翡翠珠寶之都計劃,推天工獎珠寶設計鑲嵌大賽,拉動那麼多大師級玉雕師來坪洲發展,是想為坪洲翡翠珠寶行業打造一個更有發展空間的完整生態。
這一切,隻因為他既是喜陽陽的老板,也是坪洲珠寶協會的副會長,他必須為自己的身份負責,而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碌碌而為。
正因為如此,在過去這段時間裡,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這方麵,而不是自家的生意上。
讓他欣慰的是,一切都進展得非常順利,事事都有了一個很好的開頭,他相信,這些事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就算他本人缺席,有了李玉珺、郭岱君,以及珠寶協會一眾同仁的跟進,也都能很好地持續下去。
唯有另外一件事,讓他覺得有些許的遺憾,那就是老爺子那批存料的處理。
老爺子的那批存料不僅品質高,數量也是不少,按照老爺子原本的意思,是把它們當成替他複仇的酬勞,可魏陽卻覺得受之有愧,畢竟老爺子已經教會他更為珍貴的高明相玉術,足以讓他受惠一輩子。
那咋辦?
在他已不再缺錢的情況下,他覺得最好的選擇,莫過於把它們變成藝術瑰寶展現到世人麵前,讓天下人都來欣賞它們的美。
這就涉及到料子的加工環節了。
老爺子藏料中那批非賣品倒還好,畢竟那些都是市麵上已極為難得一見的極品料子,且料子一個個本身又不算特彆大,因此無需加工,僅需將它們展示出來,也能把它們的美很好地呈現出來。
其它料子的處理就比較麻煩了。
從品質上來說,其實這些料子也都不差,隨便放一塊出去,都能讓無數翡翠原石收藏家趨之若鶩,以能收藏它們為榮。
可問題是到了魏陽這裡,有那批標本級的非賣品極品藏料做對比,就黯然失色了,自然也就沒有了當成翡翠原石來收藏的必要。
既然如此,那就隻剩下加工它們,將它們變成瑰麗無比的頂級珠寶或極具藝術價值的玉雕作品,通過藝術加工的方式把它們的美更好地呈現在世人麵前。
也正因為如此,在過去這段時間,這些料子他基本上不加任何限製地讓歐陽女士去折騰,任由她將它們加工成各種極為難得的頂級珠寶。
被加工出來的這些頂級珠寶,他原本是暗地裡把它們當成非賣品,隻打算用來展示的,沒想到這次去京城參加珠寶展,一套《春滿園》標上了十億的天價竟然還被人買走了,算是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剩下那些料子的處理。
通常來說,能被歐陽女士挑去加工珠寶的料子,通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料子本身夠完美,或者被加工的部位夠完美,瑕疵可以忽略不計,完全達到了加工成頂級珠寶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