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上路,王海背著陳剛,孟俞晨背著姬洛媗,背簍隻能讓幾個傷員先勻著拿了輕的。
連綿茂密森林覆蓋的山脈不絕,一路向北延伸。眾人剛走一陣,風起雲湧,下起大雨。
溫娜帶著幾人冒雨繼續在山林裡穿梭。
天熱雨大,空氣悶濕,姬洛媗和陳剛被大雨澆過,狀態反倒好了點。
但是土路讓雨泡過,稀爛濕滑,更加難行。
孟俞晨大口喘氣,堅持背著姬洛媗前行。
王海已是背不動敦實的陳剛,過了兩條溪流,摔了兩次,拿著背簍幾個傷員也是苦不堪言,半身泥濘,傷口滲血。
走一路,緩一路,五公裡山間小道走了一個半小時,眼瞅眾人已是堅持不住。
李瑩楠放下背簍,前衝幾步拉住瑪丹溫娜道:“彆走了,先找地方!”
瑪丹溫娜愣愣,看了眼幾人,走到孟俞晨身邊,瑪丹溫娜道:“再往前走走,就到我們村子了。”
李瑩楠看向孟俞晨。
孟俞晨喘氣點點頭。
瑪丹溫娜帶著眾人往山下走。
前行片刻,透過山林望向山腳,山下靠海大片水稻田裡,有幸存者正牽著水牛耕田勞作,那農田也奇怪,靠北大片農田水稻已快熟了,南邊大片農田還在耕種。
溫娜帶著勉強前行的孟俞晨幾人從山林間繞去一個小村鎮,村鎮裡全是木屋,底部半層架空高挑。
幾人借著密林掩護繞去靠山腳密林一棟木屋。
木屋裡外兩間,孟俞晨放下姬洛媗去裡屋牆角躺下,已是累癱。靠坐一陣,才重新有點力氣,招呼累癱在一旁剛剛有點恢複的李瑩楠照顧姬洛媗。
孟俞晨出去外麵休息。左右掃了一眼,沒看到溫娜,屋門倒是關著的。忽的心裡一驚,走去張曉飛身旁低聲道:“溫娜呢?”
張曉飛一愣,掃了眼四周,臉色也是一變,急急去拿背簍裡步槍。
孟俞晨再朝韋烈和程艦航急道:“韋烈!艦航!拿槍警戒!”
韋烈和程艦航本是靠著牆角休息,聽到孟俞晨喊聲一頓,立即跳起,拿了張曉飛遞來步槍上彈夾。
孟俞晨和張曉飛也各自裝槍,又遞給累癱的王海,和剛剛硬撐起身的陳剛各一把步槍。
孟俞晨幾人快速上好彈夾,正要衝出屋子,一少了條胳膊男人打開屋門。幾人立即拿槍指向男人。
看到一屋子拿槍的人指著自己,男人一喉嚨動動,待要後退。
張曉飛直接用槍瞄去男人冷冷道:“彆動呃!我這人手殘,容易抖!”
斷臂男人看向張曉飛。
孟俞晨看男子眉角和瑪丹維娜有幾分相似,帶了通話翻譯器,上前一步,拿槍指著男人腦袋喝道:“手彆動!進來!”
男人再看向孟俞晨。
孟俞晨抿抿嘴,朝男人揮揮手。示意男人進屋。
男人點點頭,慢慢進來屋子。
程艦航看向孟俞晨道:“他聽不懂我們說的話。”
孟俞晨抿抿嘴,回道:“這邊語言複雜,有可能我翻譯語言沒設置對,等下我再試試,你去關門。”
說罷,孟俞晨堵著裡屋門,盯著男人走進屋,看著程艦航去關了屋門。
張曉飛招呼韋烈去守著窗口,彎頭看看男子,忽朝孟俞晨道:“他既然聽不懂,就彆浪費時間了,這老梆子看著不像好人,彆用槍,用匕首捅死得了!”
孟俞晨一愣,一臉疑惑看向張曉飛,看張曉飛表情古怪,心裡一動,點點頭道:“行,你前我後,動手!”說罷,往男人身後繞去。
男子忽的往後一退,退去牆角,靠牆一臉警惕看向繞來的孟俞晨和張曉飛。
張曉飛冷笑道:“嗬嗬,老梆子!聽得懂話,就彆裝了!”
男子忙解釋道:“我沒裝!隻是被你們嚇到了!”
孟俞晨拿槍指向男子,冷冷看著男子不語。
下一刻,韋烈忽道:“溫娜回來了!”
幾人又看向屋門。
瑪丹溫娜抱著一摞拿塑料布遮住的衣服推門進屋,看到屋裡景象,也是一愣,看向男人急急叫了句,“阿爹!”又看向孟俞晨道:“我阿爹!他不是壞人!”
孟俞晨一頓,垂下槍口。
張曉飛槍口指著男人,忽又冷笑道:“你阿爹剛上過戰場吧!和我們交過手,胳膊就是那時候沒得吧?殺了我們不少人吧?”
溫娜手上衣服一下掉落在地,眼噙淚呆站無語。
男人看了眼溫娜,盯向張曉飛道:“你怎麼知道的?”
張曉飛冷笑道:“嗬嗬!不告訴你!說說吧,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