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道路泥濘。長長的隊伍,在山間雨林裡劈開擋路荊棘枝條,順著條隱約可見山腰小路向東移動。
孟俞晨渾身濕透,頭上頂著厚樹葉,站在棵大樹旁,看著在山間小路背著背簍冒雨前行的村民,和抬著蓋了雨布擔架的遊擊隊員。
不遠處,同樣頭上頂著厚葉的程艦航扶著披了雨衣的張曉飛,王海扶著披了雨披的陳剛慢慢挪過來。
孟俞晨看向張曉飛和陳剛道:“怎麼樣,你倆傷口沒濕吧?”
陳剛扶去大樹,喘口氣緩緩道:“還好,屁股那塊是乾的,你身上也有傷,淋雨沒事嗎?”
孟俞晨笑道:“沒事,都是皮外傷,結痂了。”
張曉飛搖搖頭,望著西南方向道:“我的傷口也沒問題。”
孟俞晨看向張曉飛問道:“你擔心韋烈出事?”
張曉飛點點頭道:“嗯。”
孟俞晨抿抿嘴,隨後道:“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北邊吳那吞他們帶著一隊人也在往東走,估計能碰上韋烈。”
張曉飛聳聳肩,隨後道:“怕這貨迷路啊!”說罷,張曉飛看向陳剛道:“剛子,抓緊時間,用你的烏鴉嘴來預言下,韋烈能找到我們嗎?”
陳剛一臉膩歪看看張曉飛,喘口氣道:“預言個屁!我那是根據事實做出的超前判斷好不好!這是要用到邏輯推理學的!”
孟俞晨看著陳剛笑笑不說話。
張曉飛嗬嗬冷笑,靠去一旁大樹不語。
旁邊王海一屁股坐去塊濕了的大石頭上,左右看看,擦擦頭上雨點混雜汗珠,喘氣道:“你倆還有心思扯淡,看看人家當地人,翻山走了三天了,壓根沒見他們累過,這特麼已經又走三個小時了,還要走多久啊?”
程艦航看看隊伍,朝王海道:“我估計要一路走到天黑去了。”
王海一愣,歎氣不語。
幾人再扯一會淡,孟俞晨望望四周,看幾人已經不喘氣了,說道:“差不多了,走吧,繼續。”
幾人儘皆起身,跟上隊伍。
大雨繼續,道路泥濘,走一路,濺一身泥濘,再被大雨衝刷乾淨。
一路走到晚上看不清道路,隊伍才緩緩停下休息,頂著大雨吃水果壓縮餅乾充饑。
李瑩楠帶著戴著頭盔姬洛媗匆匆過來,開著微光的手電孟俞晨小腿和後背,看沒太大問題,朝孟俞晨道:“我們消炎藥和消毒水沒多少了,我擔心他們有些重傷員傷口會發炎。”
孟俞晨抬頭望望黑沉沉天空,想了想道:“這種天氣我估計人類幸存者聯盟無人機也沒法出來飛,不行在四周找找有沒有山洞,或是去山腳找個荒廢建築燒點草木灰,另外讓溫娜他們找找草藥,輕傷員用草木灰和草藥先對付一下,把消毒水和消炎藥留給重傷員用。”
李瑩楠點點頭道:“行,等下我去找溫娜。給她說一下。”
李瑩楠再去檢查過張曉飛和陳剛傷口,匆匆帶著姬洛媗離去。
大雨下至半夜終停,孟俞晨脫了衣服擰乾水,熱風吹來,衣服沒一會已是乾了大半。
第二日,熱浪滾滾,走在雨林裡沒一會便已是汗濕衣衫。王海熱的不行,剛掀開包頭衣服,嗡嗡響蚊蠅便往皮膚上刺。
罵句臟,王海急急又包緊衣衫,塗了幾棵氣味怪異樹汁在身,拿個枝條揮舞驅趕蚊蠅。
眾人一直行至中午,皆是疲憊不堪,剛休息,四周山上忽有遊擊隊巡邏戰士急急往山下跑,邊跑邊喊著土話。
看周圍眾人儘皆躲去樹後,孟俞晨雖未看到喊話遊擊隊員,但是聽那喊話聲頗為焦急,忙招呼眾人同樣躲避。
沒一會,忽有悶雷聲時不時傳來。孟俞晨皺眉細聽,悶雷聲正從西南方向接近。
旁邊程艦航疑惑道:“奇了怪了,這明顯是炸彈爆炸的聲音,但是那個方向我們沒有隊伍啊!”
眾人同樣疑惑不解。
再等片刻,一陣陣嗖嗖聲傳來,透過林間縫隙,隱約能望到西南方向間隔極大,有直升機並排向東南飛來。再往兩側望去,機群隊列延展的極寬。
機群飛一段距離,窄翼下火箭巢便發射一枚火箭彈炸向雨林,悶雷再響,火光衝天。
旁邊王海見此罵道:“這幫坑貨,這特麼是想拿燃燒彈把我們燒出來啊!”
孟俞晨一頓,急急轉頭望向兩側,見村民皆是靜靜躲避,心裡稍鬆,看向左右張曉飛幾人道:“雨林麵積廣,這種火箭彈威力也不大,他們也就在那瞎炸兩下而已,躲著吧!”
幾人悶頭不語,陳剛默默扒了厚樹葉包去身上。
再躲一陣,雨林裡忽有異響傳來,孟俞晨望去異響處,有豬豹猴象混雜的獸群嚎叫著逃命向北,朝眾人撞來。
幾人一驚,急急靠緊大樹,躲著獸群衝擊
片刻功夫,一發火箭射來,正炸在孟俞晨身前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