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之間,十六七日一晃而過。
距離蒼珠山上一次遭到襲擾,已經過了近一個月,此前從沒有過這麼久的間隔。
以至於有些人的心中,都生出了僥幸,覺得是否那些人等奈何不得蒼珠山的法陣,熄了圖謀不軌之心?
但戴向飛的心中卻是越發沉重,蒼珠山如今的處境就似砧板上的魚肉,他不覺得對方會有放過戴氏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也在積蓄力量,如此——
這次發難,恐怕就不是前番試探一般簡單了。
果不其然,這日蒼珠山外突然起得大風,旋即鉛雲滾滾而來。
蒼珠山中,每日都有值守之人,驟見此景心中一跳,連忙借助陣法遠遠望去,卻見鉛雲之上竟有一隻鐵鑄似的大舟,乘著雲浪橫空而來。
此人頓時駭得魂飛魄散,因為此舟模樣,在這星宿海中可謂無人不知、不人不曉,乃是星宿海中凶名赫赫的‘橫星渾海舟’,代表的是一夥凶焰滔天的劫道修士‘亂星盟’。
這亂星盟,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物組建起來,其中的核心人物都是曾經為禍一方的大盜。
這些大盜至少也是罡煞修士,個個暴戾恣睢,窮凶極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腳步遍布整片海域,犯下無數大案,凶名之盛能止小兒夜啼。
而傳說中,亂星盟的每一艘‘橫星渾海舟’,都煉有至少十二重天罡禁製,上可遁入天雲,下可潛遊深海,更具能大能小、堅不可摧之能,輕輕一撞便能將尋常海舟撞成粉碎,乃是亂星盟仗以縱橫星宿海的利器,因此才鑄造了如此威名名。
此時此刻,橫星渾海舟出現在此處,來者的身份已再明顯不過。
前幾次劫盜來襲之時,橫星渾海舟並沒有出現過,戴氏上下隻以為是尋常匪盜,才能堅守至今,若是知曉背後竟是亂星盟,恐怕早已四散奔逃了。
值守之人嚇得跌坐在地,口中不斷念道:“完了,完了……”竟是連報信都忘了。
幸得此時忽有一道遁光飛來,原來是戴向飛見天色不對,連忙前來查探,見他跌坐在地,心中升起一絲不妙,上前抓起此人,喝道:“怎麼回事?”
那人見他到來才清醒些,忙道:“少家主,亂星盟,是亂星盟啊!完了,全完了……”
戴向飛心中一沉,麵上卻作強硬起來,一巴掌扇了過去,喝道:“亂星盟怎得了,亂星盟中匪盜百千,又非個個都是三頭六臂……”
“給我起來看好陣法!”言罷他也無暇去管,便忙飛縱而去。
此時,橫星渾海舟的甲板上,十幾名修士交錯站立,其中一人俯瞰著下方,不禁發出一聲嗤笑:“果然,隻知抱著這破爛陣法等死,便再沒有其他花樣了。”
“哈哈。”聽到這話,頓時有人嘿然冷笑起來,“這次鄧崢道友請得寇統領的橫星渾海舟來,還愁不能破了此陣?”
聽聞此言,旁人紛紛皆道是極。
被圍攏在正中的鄧崢,麵上掛著吊兒郎當的冷笑,信步走到圍欄邊上,目光朝下一掃,悠然道:“既如此,且待我施展手段,殺將進去,把這蒼珠山上下收拾乾淨了吧。”
言罷,隻見他懶懶抬起兩指朝下一揮,橫星渾海舟船身猛地往下一沉,竟是直愣愣朝著蒼珠山撞了過去!
……
蒼珠山巔,戴向飛匆匆趕到法壇之下,正要登上壇台,卻被靈均子攔了下來。
“師兄正在施法,外人不可登上法壇。”
這身姿纖弱的女子,聲線也柔柔弱弱,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戴向飛聞言腳步不禁停頓下來。
他深吸了口氣,緩解心中焦急,拱手道:“仙子,我有要事稟報,賊人已經到了山外……”
見他停下腳步,靈均子的表情便輕鬆起來,柔聲道:“師兄已知曉了。”
戴向飛忙道:“那些賊人是亂星盟的匪盜,道長可有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