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在內景之中,做了不知多少次的嘗試,早已將肉身凝煞的每一個關竅,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出錯之處,甚至每一個可能發生的變化,都完全爛熟於心。
但以他的性子,卻不可能因此緣由,就在對待修煉一事之上輕忽大意。
因此引得煞氣入體,許恒當即全神貫注運起法門,果覺一應變化,都是成竹在胸,心神頓時一定,有條不紊修煉起來。
……
時節如流,很快又是三月過去。
三月間,許恒仿佛鯨飲一般,大量抽取著煞穴中的九陰真煞,不知不覺之間,似乎突破了某種界限,陰陽終於徹底失衡。
蓄勢已久的地火洶湧而入,仿佛一道烈焰洪流,在煞穴之中肆意翻騰,瞬間席卷到每一個角落與縫隙之中,將此間也化作一片火焰世界。
熊熊大火之中,許恒盤膝而坐,烈焰攀上其身,似乎要將其身化作火炬,但他雙目閉闔、神容寧靜,竟是動也不動,安然若素。
更奇特的是,如此灼熱的地火,竟真不能燒傷其身。
那件可避地水火風的合素袍,能夠安然無恙也便罷了,烈焰在許恒渾身上下翻湧,唯一能夠焚去隻有須發,卻不能在其肌體之上留下任何烙印。
他的肌膚之下,有種玉質般的光芒流轉,似乎已然鑄成一具不壞之身,水火刀兵難傷分毫。
而事實上也確如此。
早在數十日前,他就已經順利渡過肉身凝煞初期的所有關隘,餘下的就是凝煉煞氣,哺育精氣、滋養肉身的水磨功夫。
而也就是在此期間,許恒的身軀伴隨凝煞進展,不僅穩步變強,而且似還激發出了體內的殘餘‘龍力’,相輔相成之下,變化更是日新月異。
直至三日之前,許恒終於肉身凝煞大成,隻是還在體味變化,這才沒有急著出關。
不過此時此刻,地火洶湧而來,還是將許恒從靜定之中喚了出來。
他兩瞼微動,雙目還未睜開,體內卻忽有道磅礴力量席卷而出,仿佛狂風席卷而出,瞬間便把數十丈內的地火儘數掃滅排開。
這既不是法力,也非法術,而是肉身凝煞之後,煞氣、精氣、氣血、氣力……種種力量凝成一股的全新力量。
這種力量,人仙道法謂之‘真力’,人仙修士借助真力,就能做到種種不可思議之事,而許恒肉身凝煞之後,竟也覺得自己有了這種本領。
他感到自己可以將渾身力量凝成一股,動輒之間都是全力一擊,甚至可以轟擊出去,離體百丈摧山辟嶽……
這與許恒以往對自身強悍力量的粗糙運用,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除此之外,他還感到,自己可以不借法力、法術,憑借真力就能擺脫大地束縛,托起身形遁空飛行;
可以運真力於體膚乃至任何細微之處,使得身軀堅不可摧,水火刀兵難傷分毫;
可以擒龍控鶴、變化自如,甚至可以借助真力施展操縱寒氣的神通,不必困鬱於法力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