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察覺到,那暗中之人或許並無惡意。
不過此人暗中窺覷也是事實,而且還是在他鬥法之時,這對修行人而言,頗有些許忌諱,因此許恒才沒任其離去。
感受許恒氣機鎖定,那暗中之人微頓了頓,似乎考慮了片刻,還是選擇了現出了身形。
此人隱匿之術實在高明,許恒分明已捕捉到了她氣息,在其現身時,還是有種突兀之感,瞧見她的模樣,更是不免一怔,原來此人正是在爛柯山時,曾與許恒手談過一局的女子。
“原來是道友當麵。”許恒神色微霽,問道:“道友怎麼會在此處?”
“你到天地碑時,我就已經在了。”女子從容應道:“兩次萍水相逢,也算緣分難得。見你被人盯上還不知曉,本來想著救你一救,未料你竟有此本領,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
“如有冒犯,還望見諒。”
“……”許恒微微一噎,此女雖是好意不錯,但是說話也實不太順耳。
好在他也不是陳頑之人,搖了搖頭一笑,說道:“道友既是好意,何來冒犯之言。”
女子也真不客套,略一拱手便道:“既如此,還請自便,我就不奉陪了。”
許恒聞言稍作猶豫,還是啟聲喚道:“道友且慢,我有一事相詢。”
女子沒有應答,隻是微微偏了偏首,停下離去之勢等他發問。
“道友曾提點過我,行走在外需得小心。”許恒道:“先前還沒如何在意,現在想來,道友是否知曉什麼?”
“哦,你是想問,為何會莫名被人盯上?”女子說道:“你不知道,自己中了魂屑香麼?”
“魂屑香?”許恒皺了皺眉,問道:“敢問這是什麼手段?”
“你不知道魂屑香?”女子微微一訝,魂屑香在天南名聲不小,許恒瞧著也不像見識淺薄,竟然一無所知。
“原來是天南之外的修士。”女子暗忖一聲,解釋道:“魂屑香乃是殺生教秘法。”
“殺生教眾殺男、女、老、少、病、孕、弱、殘、幼……如此百般眾生,煉化其魂魄,再以秘藥相合,便成魂屑香。”
“魂屑香是‘眾生之氣息’,除非能夠分辨秘藥,否則神念、靈覺、法力皆難辯查,用於覓跡尋蹤,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無聲無息。”
“如此殘忍之法,隻為覓跡尋蹤?”許恒眉頭一擰。
“確實殘忍非常,所以即使是在殺生教中,也少有人去煉魂屑香……至少表麵如此,而若被人發覺,除魔衛道也是情理之中。”
女子道:“但也正因此,魂屑香的出現,有時也代表著一些訊息。”
“哦?”許恒冷笑道:“是了,既然不惜施展魂屑香,也要追索行蹤,那定然是乾係利益甚重了。”
“不錯。”女子道:“你中了魂屑香,在殺生教眾眼中便如火炬一般顯眼,自然容易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