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玉道友循著許恒目光望去,不由輕咦出聲:“是他?”
許恒心中微微一動,問道:“道友識得此人?”
那黑衣修士,器宇軒昂、身材頎長,風采自是出眾,但叫許恒矚目的,還是其人一身氣機,如山如嶽、如海如淵,明明不加遮掩,竟然予人一種望不見其儘頭所在的錯覺。
隻一瞬間,許恒便知道此人定非尋常之輩,因此才有此問。
玉道友瞧了許恒一眼,答道:“此人乃是冥神宮鬱聖揚。”
鬱聖揚。
在四字評風傳天下的今日,已經幾乎無人不知此名,不需再有任何累述,便已道儘此人來曆。
玄一字首,鬱聖揚!
“原來是他。”許恒不由自言道:“無怪……”
無怪氣機如此浩瀚,要知此人可是水鏡真人評為‘當世罡煞,法力第一’的。
即使許恒如今也已名列玄一字中,仍能直觀感受得到,他與此人之間,恐怕還有相當不短一段差距,世間修道之才,果然層出不窮。
玉道友不知許恒所想,卻微蹙了蹙眉,疑道:“此人向來少履玄門地界,為何會在法天衡現身?”
許恒知道鬱聖揚出身的冥神宮,是與怙幽洞、殺生教並稱的邪道大派,而法天衡則是玉衡派地界。
天南之地玄門、邪道雖非勢不兩立,互相之間畢竟理念不同,鬱聖揚出現在此處,確實有些異於尋常。
許恒從鬱聖揚身上收回目光,一掃群峰,有些修士交談之時,並不避諱外傳,因此以他敏銳的耳識,便能從那風聲之中,捕捉到了些許訊息。
許恒耳中聽著,漸漸拚湊出來此事全貌,麵上卻是不由露出幾分異色,玉道友見他神情古怪,便喚了聲:“道友?”
“方才我聽周遭修士議論。”許恒說道:“鬱聖揚在法天衡,是等一個人到來,要與那人稱量法力高下。”
“等一個人稱量法力高下?”玉道友下意識道:“莫非是應仙麟?”
“鬱聖揚不曾說過。”許恒道:“不過我想,應當許多人都是與道友一般想法。”
玉道友環視一圈,微微點了點頭。
應仙麟是何人,仙都派的唯一道子,三仙四秀之首,本來便是天南最負盛名的修道奇才,四字評橫空出世之後,更是徹底名揚天下。
而鬱聖揚,或許本來藉藉無名,但在四字評橫空出世後,應仙麟獨占三字之首,唯有在玄一字上,被鬱聖揚壓了一頭,自然使其聲名大噪。
可以說此二者,便是當今修行界中,風頭最盛的兩人。
而此二人,若是真要在那法天衡上稱量法力,引得如此多人聞風而至……也是情理之中。
“這倒是有意思。”玉道友道:“應仙麟那等人,說不定真會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