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這邊,周身魔力如黑色海洋,劇烈地翻滾湧動。
白凜的率先行動,瞬間打破了十八級石階上半個月以來的平靜與僵持。
站在第十八級石階上的眾人,皆是暗中關注著白凜的一舉一動。
隨著白凜一步跨上第十九級石階。
隻見白凜的身體猛地一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原本英挺的身姿瞬間變得緊繃,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毫無血色可言。
他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雨點般滾滾而落。
不少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仿佛怕波及到自己一般。
此刻的白凜,隻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且充滿惡意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股力量冰冷、暴虐,正妄圖將他的神識從體內硬生生地剝離。
每一寸神識都好似在被千萬根鋼針狠狠刺入,劇痛無比。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
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可見他正承受著多麼巨大的痛苦。
白凜迅速調動起體內全部的妖族血脈之力。
刹那間,一層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從他的身體內部迸發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芒猶如實質般,不斷閃爍跳動,仿佛是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至此,他的身體不再顫抖。
站在第十八級石階上觀望的眾人,看到白凜身上的變化,不禁心中驚歎。
妖族的這小子似乎找到應對之法了,他的氣息在逐漸穩定。
白凜在成功於第十九級石階站穩腳跟後,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身影在那石階之上顯得頗為狼狽,氣息也略顯紊亂。
他看著仍在第十八級石階上躊躇不前的眾人,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諸位,這第十九級乃是神識壓迫,其強度超乎想象,絕非輕易能夠應對。”
他的聲音因之前的苦戰而略顯沙啞,但在這寂靜的不歸梯上,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紛紛露出感激之色,齊聲向白凜道謝。
這信息可以讓他們提前有所準備,不至於盲目地踏入險地而陷入絕境。
血屠聞言微微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隻見他雙手迅速結印,一道道複雜的魔印在他指尖閃爍著光芒,隨著魔印的不斷生成,他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
血屠大喝一聲,如同一頭發狂的黑色巨獸,向著第十九級石階猛地衝了上去。
血屠雖有了白凜的預警而有所準備。
但踏上第十九級石階的瞬間,那神識壓迫向他的神識席卷而來。
他隻覺腦海中一陣刺痛,仿佛有千萬根細密的針在狠狠刺入。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但他很快就強行鎮定下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腳步雖未如在低級石階時那般穩健,但也不至於像白凜那般踉蹌狼狽。
隻見他周身的魔力氣息愈發濃烈。
原本隻是在身體表麵繚繞的黑色魔力,此刻緩緩向他的頭部彙聚。
在頭頂雙角處凝結成了魔力護罩,將他的頭顱緊緊守護其中。
神識壓迫的力量不斷地衝擊護罩,發出滋滋的聲響。
好似指甲在木板上劃過,令人毛骨悚然。
半盞茶時間過去,血屠緩緩抬頭,眼神堅定,嘴角微翹。
成功了!
現場氛圍為之一振。
武觀棋見狀略一沉吟,緩緩起身,朝著前方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