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遊子幾乎要被心魔吞噬之時,他猛地咬了下舌尖,鑽心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往昔不可追。”
“沉溺徒增妄念,於道何益!”
吳遊子怒目圓睜,眼中閃過決然。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靈力洶湧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把靈力長槍。
吳遊子大喝一聲:
“去!”
長槍如流星般射向心魔幻化的法寶。
“轟!”
光芒破碎,心魔如泡影般消散。
吳遊子長舒一口氣,眼神恢複清明。
他看向上方的石階,一步踏出,穩穩踏上第下一級石階。
站在吳遊子身邊的一名老怪名叫玄風,此時他的心中也在天人交戰。
甫一踏上第四十六級石階,玄風便覺一股奇異之力悄然籠罩。
眨眼間,四周景象驟變,原本靜謐的不歸梯化作一片混沌虛空,無數光影在其中瘋狂閃爍。
“這是!”
玄風看清眼前景象,心神一震,驚疑不定。
光影逐漸清晰,隻見自己竟然置身於一處幽閉的洞府,洞壁刻滿了他鑽研過無數次的大道至理。
煉丹爐中,丹藥一次次化為齏粉。
修行密室裡,他嘗試突破境界時,靈力一次次如潮水般反噬。
這些曾經失敗的畫麵,如走馬燈般在眼前不斷閃現,每一幕都伴隨著玄風內心深處的挫敗與不甘。
玄風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眉頭緊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絕望的瞬間,耳邊回蕩著失敗時靈力崩潰的轟鳴聲。
“為何?為何我窮儘一生,卻始終無法跨越這道坎?”
玄風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疲憊與自我懷疑。
玄風此人,年輕之時可謂驚豔絕倫。
僅僅二百多年的時間,便已經修煉至元嬰後期大圓滿之境,成為眾人眼中的天才。
然而,在隨後漫長的六百多年裡,他的修為卻如陷入泥沼,毫無寸進。
突破元嬰,晉升化神,這一目標早已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成為他心中最深的執念。
此刻他徹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隻覺得這六百餘年的修行之路,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自己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玄風腳步仿若被釘在了石階上,雙腿似有千鈞重,每挪動一寸都艱難無比。
內心的掙紮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道心,將他的道心衝擊得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破碎。
他的執念,在此刻顯得如此遙不可及。
然而,就在玄風幾乎要被這股絕望吞噬之時,他恍惚間想起了初入道時的那份純粹與堅定。
那時的他,一心向道,不為名利,隻為探尋天地間的至理。
“難道,我竟在這漫長的修行中迷失了本心?”
玄風心中一震,一絲清明自混沌中升起。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摒棄雜念,以道家的平和心境去麵對眼前的心魔。
“道阻且長,行則將至。這瓶頸,或許也是道給予我的考驗。”
玄風緩緩閉上雙眼。
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平靜,如同一泓深不見底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