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武觀棋已經看清兩人樣貌。
其中一名大漢身著赤焰長袍,火焰紋路若隱若現,眉毛似燃燒的焦炭,粗狂上挑。
赤褐色眼眸火星跳躍,高挺鼻梁,渾身透著熱烈不羈。
另外一人是個女子,眼尾上挑如冰棱,幽藍眼眸似千年冰湖。
身披月白冰紋長袍,冰紋閃爍著絲絲冷光,隨著步伐流動,似有寒霜自足下蔓延,所到之處,空氣凝結成細碎霜花,與那大漢氣息形成強烈反差。
“無妨無妨。”
那大漢豪爽地擺了擺手,開口笑著問道:
“小子,想來你在下界也是精英之輩,你是下界五大仙山哪座山的?”
還沒等武觀棋回話,大漢又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罷了罷了,彆管哪座山的,來到靈界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笑聲爽朗,儘是歡快之意。
武觀棋聞言,心中不禁一陣苦笑。
他這才明白,想來這位前輩是將自己誤認作了五大仙山中的弟子,所以才會儘心護佑自己。
人界早有傳言,說這五大仙山在靈界亦有傳承,如今看來,此話果然不假。
武觀棋有心隱瞞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也清楚,五大仙山中參與不歸山之行的元嬰修士可不少,此事根本做不了假。
想到這裡,武觀棋無奈地苦笑一聲,抬手回複道:
“叫前輩失望了,在下並非五大仙山弟子。”
此話一出,那大漢與那女子皆是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緊接著,兩人眉頭微微一皺,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不應該啊,中洲大陸之上五大仙山為首,你這般人才.....”
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聲大笑打斷:
“哈哈哈哈,赤鬆老道、冰雲老婆子,合著你們救錯了人啊!哈哈哈哈。”
青虹真人放肆大笑起來,那大漢聽到笑聲臉色通紅。
“前輩,此人隸屬靈霄宗,還曾與乾元山有過爭端!”
閻冥子心思電轉,抓住這個機會,指著武觀棋對那大漢大喊道。
什麼?
不但救錯了,還救了個仇人?
這下赤鬆子有點不開心了,身上氣息開始不穩定了起來,隱隱有怒火燃燒。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前輩,靈霄宗與乾元山之事早就化解,此事有誤會。”
武觀棋轉頭看去,說話之人正是剛從石門走出不久的殷川。
殷川剛剛走出石門,就聽到閻冥子在告狀,心知不妙,趕忙上前解釋。
“你又是何人?”
赤鬆子抬眼,淡淡地瞥了瞥殷川。
心想自己可不能再隨便相信人了,於是語氣有些冷淡地問道。
“回前輩,在下五龍山雲霄洞弟子殷川。”
殷川恭敬地行禮,姿態十分謙遜。
赤鬆子這才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緩緩說道:
“那你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殷川聞言趕忙細細講解了起來。
從靈霄宗與乾元山在古樹仙境之中起紛爭,又到為了封印聚窟洲森羅穀兩派進行和解。
隨後又講起了在不歸山中,靈霄宗一行支援五大仙山對抗魔族、幽冥族一事。
聽到這裡,那赤鬆子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下界紛爭他自然不在乎。
但是不歸山中幫扶元嬰修士才算是真正的對五大仙山有恩。
如此說來,自己也不算救錯了人。
不過這交情也就僅止於此了......
武觀棋在一旁靜靜地等著,等到殷川講完,他心裡早有了主意。
隻見他上前一步,指著閻冥子,義正言辭地就開始對赤鬆子告狀:
“前輩有所不知,這閻冥子在終南山欺師滅祖,做出了令人發指的惡行,更是意圖煉化護宗神獸疆良。”
“嗯?”
赤鬆子聞言,雙眼猛地一瞪,如炬的目光帶著幾分威嚴,直直看向閻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