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所見,肉身不過臭皮囊,欲求長生,必先舍此凡胎。”
其餘兩具骷髏齊齊頷首,空洞眼窩轉向李玄一。
彩衣少年指尖把玩燈穗,唇角噙笑:
“李小友怎麼不說話,莫不是……有了新念想?”
李玄一臉色一緊,沒想到少年主動問自己,猶豫片刻,開口說道:
“肉身雖為桎梏,卻係元神根本。若連軀殼都棄了,長生之道……”
“哈哈哈哈!”
話未說完,便被少年打斷。
少年臉上浮現笑意,口中語氣卻是陰森森:
“看來有人讓你改變主意了呢?”
李玄一臉色一僵:
“前輩此話怎講?在下不懂。”
那彩衣少年沒有回答,眼神一轉,看向了武觀棋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像是透過虛空,已經看到了他一般!
武觀棋心中一緊,渾身血液凝固。
怎麼像是真看到自己了?
太詭異了!
不等武觀棋多想。
彩衣少年隨手一揮,石桌上的那盞燈燈芯火焰轟的燃起,朝著武觀棋的方向襲來!
通天塔忽然微微顫動。
武觀棋心中一驚,來不及反應,便被傳送到了塔外!
武觀棋和敖月二人赤裸裸暴露在石室中。
第四把椅子上的李玄一閃過一抹激動,但是看到二人修為卻又開始失望…….
彩衣少年笑吟吟的打量著不知所措的二人:
“果然是來了新客人…..怎麼才化神期?”
目光從武觀棋轉向敖月,在敖月右臂黑鱗上停留片刻之後,微微點頭喃喃自語:
“正好缺個燈油……”
武觀棋此時頭皮發麻。
他有點摸不清通天塔的套路。
這是把自己給賣了?
這可是這些年來頭一次啊!
武觀棋心中雖慌,表麵卻恭敬行禮:
“我等初入寶地,尚未請教前輩尊號。”
“尊號?“
少年聞言歪頭,忽然咯咯笑出聲: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麼……”
話音未落,忽然又垂淚抱頭,像是很痛苦:
“我原先究竟姓什麼?”
哭聲戛然而止,少年猛地抬頭。
指了指李玄一說道:
“有了有了,他姓李,我也姓李吧,叫我李彩燈如何。”
說完之後,自己又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自己的名字,忽然又哭了起來:
“嗚嗚嗚,李彩燈,我終於有名字了……”
少年看著武觀棋,忽然溫柔開口問詢:
“這名字好不好聽?”
這喜怒無常的樣子讓武觀棋摸不清他的套路,隻得順著說:
“前輩名字確實好聽…..”
少年滿意的哈哈大笑,覺得武觀棋順眼了不少:
“小子,遇見就是緣分。”
“你想不想長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