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回到住處,臉色陰晴不定。
這叫什麼事?
內門還沒進去,就先得罪了個長老?
自己的謀算還怎麼實施?
敖月和元震早已聽聞風聲,見他回來,立即圍了上來。
“怎麼回事?”
敖月壓低聲音問道。
武觀棋苦笑一聲:
“那具女屍傀有問題,孫天寶被反噬了。現在趙長老認定是我動了手腳。”
武觀棋眉頭緊鎖,現在想想,那具屍傀確實古怪。
自己當初查驗過,女屍傀體內分明是有一絲元神波動……..
“現在怎麼辦?”
敖月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要不直接殺過去?”
武觀棋聞言搖了搖頭:
“再等等。”
“那大殿你也看了,防備森嚴,不是那麼好進的…….”
“祭棺大典近在眼前,現在翻臉為時過早。”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墨山在嗎?”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三人對視一眼,武觀棋示意二人隱藏,自己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灰袍弟子,麵無表情地說道:
“奉宗門之命,調你去養鬼地值守。”
武觀棋心中一凜:
“養鬼地?”
“彆多問。”
灰袍弟子冷冷開口,看向武觀棋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即刻出發。”
武觀棋聞言,心中微微一沉,但麵上仍保持著平靜。
他朝那灰袍弟子拱了拱手,道:
“師兄稍候,容我收拾些隨身之物。”
見那弟子點了點頭,武觀棋轉身回到石室。
敖月和元震早已聽到動靜,見武觀棋進來,敖月皺眉說道:
“怎麼會忽然…….”
武觀棋輕輕搖頭,低聲開口:
“無妨。你們按原計劃行事,切勿輕舉妄動。”
“若有變故,立即聯係。”
敖月還想再說什麼,門外已傳來灰袍弟子不耐煩的催促聲:
“墨山,快些!我還等著複命呢!”
武觀棋拍了拍敖月的肩膀,給了二人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走出石室。
沿著蜿蜒的山路下行,武觀棋故意落後半步,從袖中滑出一袋靈晶,悄無聲息地塞進灰袍弟子手中:
“師兄,不知為何突然調我來此?”
那弟子掂了掂靈晶的分量,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這小子倒是一個識相的…….
他四下張望一番,壓低聲音道:
“你可是得罪了趙長老?”
“這養鬼地平日根本不許弟子靠近,隻有犯了大錯的才會被罰去巡邏。”
武觀棋聞言故作惶恐,渾身顫抖:
“師兄,小弟初來乍到,不知這養鬼地有何忌諱?還望指點一二。”
灰袍弟子歎了口氣:
“養鬼地一般不讓人進,像是個養蠱之地。犯錯的宗門弟子才會被罰進入其中,被派來巡邏的弟子時常……..”
說到這裡,他突然警覺地閉口不言,加快腳步:
“快走吧,天快黑了。我還要回去複命……”
武觀棋心中一沉。
看來趙長老是存心要置他於死地。
不過他也並未多言,隻能慌裡慌張的跟上。
山路越來越窄。
兩側的樹木漸漸變成了扭曲的枯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一個時辰後。
轉過一道山崖,前方突然出現一個漆黑的洞口。
陰風呼嘯,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淒厲鬼哭。
灰袍弟子在距離洞口十丈處就停下腳步,指著洞口的石碑道:
“到了。每日需沿固定路線巡邏一次,今日太晚了,就不必進去了。”
“若遇危險...”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武觀棋一眼:“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匆匆轉身離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不祥。
武觀棋踏入養鬼地。
刺骨的陰風撲麵而來…….
四周黑霧彌漫,隱約可見無數鬼影在其中遊蕩。
“這地方.……”
武觀棋眉頭緊鎖,神識探出,卻發現神識有些受阻,勘探範圍不過百餘丈……
等明日再說吧……
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日一早,武觀棋便進入其中,發現了幾具白骨,看服飾都是天棺宗弟子。
經過一片亂石堆時,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