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不再理會守門修士。
帶著武觀棋徑直走入了穀中。
穀內空間比外麵看起來要大不少,但環境更為惡劣。
岩石裸露,地麵坑窪不平,彌漫著硫磺和腐臭混合的氣味。
依著山壁,開鑿出了大大小小數十個簡陋的洞府。
不少洞府門口還殘留著暗黑色的汙跡,顯然是血跡乾涸所致。
一些穿著各異、但氣息都帶著匪氣的修士在穀中走動,看到王彪都恭敬地行禮,看向武觀棋的目光則充滿了好奇和審視。
穀中央的空地上歪歪斜斜地豎著幾根木樁。
其中一根木樁上,還掛著一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屍體。
幾隻食腐的怪鳥正在啄食,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王彪對此視若無睹,指著穀中幾處明顯規整些的洞府說道:
“看見那幾個洞府沒?裡麵住的,是咱們這火鴉嶺除了我之外,另外三個管事的,都是化神修士。”
“一個叫獨眼劉三,擅長驅使毒蟲。一個叫血手屠剛,練的是邪門的血道功法。還有一個媚娘子柳燕,彆看她名字好聽,最是心狠手辣,擅長幻術和采補。你沒事彆招惹他們。”
武觀棋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心中卻將這些信息牢牢記下。
這火鴉嶺,果然是個藏汙納垢的匪窩。
等級森嚴,弱肉強食。
王彪領著武觀觀棋來到靠近穀口一處山壁前,一個極其簡陋的石洞。
洞口隻有一層薄薄的禁製光幕,裡麵空空蕩蕩,隻有一張石床和一個石墩。
“喏,以後你就住這兒。”
王彪指了指石洞,語氣隨意:
“規矩剛才師尊都說了,我也不多廢話。在這裡,拳頭大就是道理!”
“想住好地方,想吃好丹藥,想活命,就得靠自己去搶!”
他盯著武觀棋的眼睛,帶著一絲警告和試探:
“武師弟,你手段不錯,能弄死老四、老七和老三,以後有好買賣,師兄我自然會帶上你,大家一起發財。”
“師兄教誨,師弟銘記於心。”
武觀棋抱拳,聲音平淡無波:
“初來乍到,還需師兄多提點。”
“嗯,明白就好。”
王彪對武觀棋的識相還算滿意,轉身欲走,又停住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露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容:
“對了,提醒你一句。咱們這兒,睡覺也最好睜一隻眼…..”
說完之後他便不再停留,朝著穀中位置最好、靈氣最濃鬱的那座洞府飛去。
武觀棋站在自己簡陋的洞府前。
看著破爛不堪的洞府,嘴角一翹:
有意思,拳頭才是硬道理嗎…….
在這匪窩裡,還是要立威才行……
他默默走進洞府,揮手布下幾道警戒禁製。
禁製光幕亮起,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洞內一片昏暗,隻有石壁縫隙透入的微光。
武觀棋盤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沒有立刻修煉。
他閉上雙眼,神識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向元神上的鎖心印。
此印結構繁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強行破解,必遭反噬,驚動李修緣。
常規的化神手段,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法則之力…煉虛…”
武觀棋眉頭緊鎖。
涉及法則之力的領悟與運用,非一朝一夕之功。
“看來,得從長計議了。”
武觀棋心中暗道。首要任務是提升實力。
其次,便是在這火鴉嶺活下去,尋找可能逃離的契機。
王彪、還有那三個所謂的管事……
夜已深。
一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悄然朝著武觀棋的洞府潛行而來。
武觀棋緩緩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