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回到自己那間石屋。
關上門,激活禁製,他將那塊費儘周折才到手的赤陽魂晶拿在手中。
溫潤的暖意流淌開來,驅散了屋內的陰寒,也讓他的元神感到一絲舒緩。
“總算沒白跑這一趟。”
他鬆了口氣。
雖然過程荒誕,但結果是好的。
“嘿嘿,那小子現在估計心都在滴血。”
塔靈幸災樂禍地笑道:
“不過他也算識相,知道惹不起你,選擇了破財消災。”
武觀棋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韓峰那副嘴臉。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赤陽魂晶,確認無誤後,便準備開始嘗試借助其力量,輔助煉化太陰珠。
時間悄然流逝。
武觀棋玄冰玉髓分身盤膝而坐,手持太陰珠。
赤陽魂晶懸浮於他頭頂,如同一輪小太陽,中和著太陰珠散發出的極致寒意。
通天塔尖散發出朦朧清輝,穩固著他的元神根基。
有了赤陽魂晶的護持,那狂暴的太陰之力雖然依舊冰冷刺骨,卻不再像之前那般輕易反噬。
武觀棋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赤陽魂力,一點點消磨寒雲尊者殘留其上的神識烙印。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極其耗費心神。
但在赤陽魂晶和塔靈的雙重輔助下,進程雖慢,卻穩定的進行著。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有一聲細微的破碎聲在靈魂深處響起。
太陰珠核心處屬於寒雲尊者的最後一絲烙印,終於徹底消散!
就在這一刹那,太陰珠猛地震顫。
隨即光華內斂,原本狂暴的氣息變得溫順起來,一種水乳交融的感覺湧上武觀棋心頭。
成功了!
沒有絲毫猶豫,武觀棋立刻運轉玄冰訣。
精純的太陰之力湧出,流入他的四肢百骸,迅速修複著之前因反噬留下的暗傷。
玄冰玉髓分身之前反複的傷勢在太陰本源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而分身的修為,在如此磅礴的能量灌注下,也開始穩步增長,煉虛後期的境界愈發鞏固。
甚至向著更高的層次隱隱邁出了一小步!
數萬裡外。
冰靈門的冰窟之中。
寒雲尊者盤坐於玄冰之上,周身寒氣繚繞。
她突然嬌軀一顫,猛地睜開雙眼,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出,落在冰麵上格外刺眼。
她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怒與一絲恐懼。
就在剛才修煉的關鍵時刻,她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再次浮現出“赤舟”那張可惡的臉,以及太陰珠被奪的屈辱一幕!
心緒激蕩之下,險些走火入魔!
“赤舟……!”
她銀牙緊咬,玉手緊攥成拳。
她心中無比清楚,自從前些時日徹底失去對太陰珠的感應後,此事便成了她修行路上的一道魔障。
若不能親手斬殺赤舟,奪回太陰珠,自己心魔難消。
長此以往,此生修為恐怕再難有寸進,甚至可能有跌落境界之危!
想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再隱瞞了!
什麼獨吞重寶,什麼覬覦殘破靈界,在自身道途麵前,都不值一提!
她不再猶豫,再次聯係上了天尊殿的那位老友。
這一次,她不再遮遮掩掩,將自己所知關於“赤舟”疑似出身殘破靈界、可能身懷重寶的信息和盤托出!
一方殘破靈界的開發權,其價值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
天尊殿。
宗門議事大廳內。
數名氣息淵深、威壓驚人的合體期長老齊聚一堂。
聽完寒雲尊者轉述的信息,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們,眼神中也透露出灼熱。
“根據之前從玄天秘境生還修士口中得到的信息驗證,這赤舟確實非我青木靈界修士。”
“其在秘境中心狠手辣,攪動風雲,確非易與之輩。玄天靈界異變後,跟隨萬化宗的一個小輩來到此地……”
剛剛彙報完寒雲尊者最新情報的,是一位身著紫袍的中年長老:
“情況便是如此。”
刑律長老聲音鏗鏘:
“這麼說來,寒雲道友提供的關於其出身殘破靈界的消息,可信度極高…….”
他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麵,一位鶴發童顏,手持一柄白玉拂塵的老嫗緩緩開口:
“諸位稍安勿躁。那寒雲尊者此前隱瞞良久,如今迫於心魔才和盤托出,其言是否完全可信?”
“為一個煉虛小輩,就要興師動眾,是否有些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另一名長老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莫要忘了,殘破靈界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