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子猶豫再三。
還是決定必須將天尊殿已識破騙局的消息傳遞出去。
他取出傳音符,斟酌詞句,發出一道訊息。
白骨坊市,小院中。
武觀棋心有所感,取出傳音符,聽完之後心中先是猛地一沉,隨即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在這青木靈界,能得雲陽子這份情誼,是他最大的收獲。
“果然……還是沒能瞞過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並無太多意外。
“果然……這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沒一個是易與之輩。”
他心中暗歎一聲:
“想用一個替身和一場爆炸就完全騙過他們,還是太天真了些。”
合體期的老怪物們眼光毒辣。
確實不像石霄真人這種又壞又貪還自以為聰明的家夥那麼好糊弄。
既然局已被識破,那天尊殿的下一波搜捕必然會更加嚴密。
石霄真人這個替身,必須儘快處理掉,不能再留了,否則遲早會成為一個暴露的線索……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石霄真人與武觀棋稱兄道弟,商討著行動細節。
暗地裡卻將武觀棋給他的玉簡反複研讀了無數遍,幾乎將裡麵標注的路線背得滾瓜爛熟。
同時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武觀棋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破綻。
武觀棋則表現得一如既往的慫包。
他事事詢問石霄真人的意見,仿佛將對方當成了主心骨。
這種姿態,讓石霄真人心中優越感愈發膨脹,對武觀棋的戒心也隨之降低了幾分,更加確信對方隻是個運氣好、膽子小的鬼修。
出發之日,兩人在白骨坊市外彙合。
石霄真人看著武觀棋有些緊張的模樣,心中鄙夷更甚,麵上卻笑道:
“司徒兄,放寬心,一切有我!”
武觀棋“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兩人便化作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朝著萬鬼穀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武觀棋嚴格按照玉簡中的路線指引飛行,偶爾遇到一些低階鬼物或小股幽冥族巡邏隊,全靠石霄真人出手打發,他還連連感謝。
石霄真人對此頗為受用,越發覺得帶上這個拖油瓶雖然麻煩,但也更能襯托出自己的英明神武和實力強大。
與此同時,這一路上的見聞也讓他對玉簡的真實性更加深信不疑。
隨著不斷深入,萬鬼穀內的景象愈發陰森詭譎。
濃鬱的鬼氣遮蔽天日。
“司徒兄,還有多遠?”
在一次擊退了幾隻相當於化神期的妖獸之後,石霄真人看著前方愈發險惡的環境,忍不住問道。
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頗為自信。
但身處這等絕地,也不由得提起十二分小心。
武觀棋指著玉簡中標注的一個方向,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按玉簡所示,穿過前麵的山林,再繞過一處山崖就能到了。不過……那片山林據說能侵蝕神識……”
石霄真人神識向前探去。
果然感覺到那片漆黑的樹林對神識有極強的阻礙,而更遠處,隱約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他眉頭微皺,但想到近在咫尺的陰冥魂晶,還是咬牙道:
“無妨!既然玉簡上有標注,我們小心一些便是!”
他心中暗道:
等摸清了門路,第一個就拿你這慫包試刀!
武觀棋看著石霄真人眼中一閃而逝的狠厲,心中明鏡似的。
他臉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好!全憑石霄道友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飛入山林。
林中陰風呼嘯,如同萬鬼哭嚎。
神識在這裡被極大壓製,隻能探測到周身數十丈範圍。
石霄真人全神貫注,元力護體,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武觀棋則緊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