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迎仙閣內。
雲珩仙君端坐主位。
那位中年道人模樣的玄天宗宗主親自奉上香茗,神態恭敬。
“仙君,靈根果如今已近成熟,隻是大概尚需三日光陰,方能完全成熟,還請您稍待幾日。”
中年道人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這短暫的延誤會引起上仙不滿。
“無妨,天地靈物成熟自有其時,強求不得。”
雲珩仙君神色平淡,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說話間,他目光轉向一旁的武觀棋:
“小友,既然還需等待三日,你若有私事,可自去處理,不必在此枯等。”
武觀棋心中一動,立刻躬身:
“多謝仙君,晚輩確有些舊事需要了結。”
當他準備告退轉身時,一旁的玄天宗宗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思活絡起來。
這位青衣青年能與仙使並肩,又得仙君如此隨和對待,來曆定然非凡!
若能讓其承情,對玄天宗未來或有莫大好處。
但若讓他在自己地頭上出了差池,那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宗主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笑容:
“小友初來乍到,對玄天靈界或許不甚熟悉。老夫冒昧,派一名長老隨行,也好為小友引路、處理些雜務,省去小友不少麻煩,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他話語間流露出保駕護航的意味,姿態放得極低。
武觀棋腳步一頓,沉吟片刻。
他本意是獨自行動,更為隱秘。
但轉念一想,有個玄天宗的長老跟著,或許能起到震懾作用。
有備無患,利大於弊。
“宗主考慮周詳,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武觀棋點頭應允。
宗主見他答應,心中一喜,立刻傳音。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袍、眼神靈動透著幾分圓滑的老者快步走來,其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合體初期的長老。
“孫長老,你便隨這位小友同行,一切聽憑小友安排,務必保證小友周全,若有任何差池,唯你是問!”
宗主吩咐道,語氣嚴肅。
孫長老立刻心領神會,滿臉堆笑,姿態放得極低:
“小友放心,老夫孫不為,定當儘心竭力。”
二人離開玄天宗區域,一路疾行。
武觀棋嘗試聯係柳燕,卻發現毫無回應,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莫非這短短數十年,火鴉嶺出了什麼變故?
孫長老察言觀色,見武觀棋眉頭微蹙,似在聯係故人未果,便恰到好處地笑著問道:
“小友可是要尋人,或是需要搜集些什麼靈材寶物?但請吩咐,老夫對此界還算熟悉,或能略儘綿薄之力。”
武觀棋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去火鴉嶺。”
“火鴉嶺?”
孫長老聞言,眉頭微皺。
他對此地略有耳聞,那是一處貧瘠的火煞之地,資源匱乏,能有什麼吸引這位“貴人”的?
但他心思活絡,隻是臉上笑容不變:
“好,老夫為小友引路。”
“不知那裡是有故人還是……”
此時已遠離玄天宗區域,沒有雲珩仙君在場,武觀棋覺得也無須過多隱瞞,便淡淡道:
“不瞞孫長老,晚輩當年曾流落至此,被那天火宗的李修緣強行種下鎖心印。此次回來,便是要了結這段因果。”
孫長老一聽,眼中精光一閃!
鎖心印這等控製他人的陰毒手段,竟用在了仙君的隨行之人身上?
這簡直是天賜的討好機會!
孫長老臉上立刻浮現怒容,義憤填膺:
“豈有此理!天火宗竟如此猖狂,敢對小友行此齷齪之事!”
“小友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定要給你一個交代!”
他信誓旦旦,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
武觀棋心中明了,這孫長老是想借題發揮,想要討好自己。
不過他也樂得如此。
雖然如今他已是煉虛後期,憑借諸多手段未必怕了李修緣。
但能有位合體期修士出麵碾壓,省時省力,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