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斟酌再三,對著敖月輕聲開口:
“敖月兄,當年形勢所迫,契約束縛。”
“如今你若願解除,我還你自由身便是,往後仙路迢迢,各自珍重。”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不過現在妖靈棺與你神魂交融,難有萬全之法,我可以去請仙君出手,但其中風險難測……..”
說罷之後,武觀棋站在一旁靜心等待。沒有絲毫不耐。
他對敖月有足夠的尊重,不願強行束縛。
敖月此時周身氣息繚繞,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敖月的內心遠比元震複雜百倍。
他與元震不同。
身為金龍族萬年不遇的天驕,血脈尊貴,心比天高。
當初被迫結下主仆之契,始終是他道心上的一抹瑕疵。
更何況,因妖靈棺之故,他神魂與這件異寶深度交融,近乎器靈。
他明白,武觀棋沒有騙自己。
以二人目前的修為,確實無法無損地將二者剝離。
自己留在這靈界,憑借自己的血脈天賦,假以時日,飛升亦是水到渠成。
但是剛才武觀棋口中描述的諸界風光、仙域盛景、以及那些能與自己比肩甚至更強的天驕……無一不在衝擊著他驕傲的心。
若是跟他去仙域…….
前路或許荊棘遍布,競爭殘酷。
但那才是真正的強者舞台!
自己身負豈能困守淺灘,做那井底之龍?
想到這裡,他猛的抬頭,眼中燃起火焰,滿是戰意:
“契約,不必解了!”
他踏前一步,直視武觀棋:
“我敖月一生不弱於人!仙域之路,我也想要去闖一闖,看看這天下英雄!”
武觀棋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
二人皆願同行,他心中豪情頓生。
仙路漫漫,故友相伴。
在仙域也不會寂寞了!!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一個沉寂許久的聲音在他識海深處響起:
“小子,你先彆高興得太早。”
“之前不便現身,但是此刻,必須與你說清楚。”
是通天塔的塔靈!
聽這意思,似乎很是反對…….
武觀棋滿腔熱情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冷靜下來。
塔靈見識廣博,絕不會無的放矢。
武觀棋當即收斂心神:
“前往仙域,機緣豈非更大?”
“機緣?哼!”
塔靈冷哼一聲:
“你小子現在是煉虛後期,連合體期都未達到,根本就是最底層的螻蟻!”
“縱然你對那玄天仙宮有些功勞,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隻比較有用的螻蟻罷了!”
“仙域等級森嚴,資源爭奪比你經曆過的任何地方都要殘酷百倍。你以為憑你現在的修為過去,能爭到什麼?怕是連炮灰都不如。
武觀棋聞言眉頭緊鎖。
塔靈的話雖然刺耳,卻句句在理。
他確實被雲珩仙君的平和與仙域的名頭所影響,有些忽略了自身實力這個根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