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刑山真人而言。
隻要他們不去影響武觀棋閉關,就任由他們去打。
閒來無事還能看戲,何樂而不為?
半刻鐘後。
那妖族壯漢因在之前的攀登中消耗更大,且實力稍遜一籌,被血屠一記肘擊重重砸在胸口要害。
“噗!”
壯漢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
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向後倒去,一路滑落至五百八十丈處才勉強穩住身形。
壯漢盤坐下來,臉上充滿了不甘,但此時的他已無力再戰。
血屠獨自站在六百三十丈處。
渾身浴血,衣衫襤褸,他卻不管不顧,張開雙臂,發出得意的大笑。
笑聲在山間回蕩。
他環顧四周,見眾人皆避其鋒芒,下方眾多修士更是無人敢與他對視。
這一刻,他似乎真的成為了這片區域。
除卻上方那兩位……
血屠收回目光,大大咧咧地盤膝坐下。
剛一坐定,他胸腔內便是一陣氣血翻湧。
喉頭腥甜,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他心中暗叫一聲僥幸。
方才與那妖族壯漢的搏殺,看似他贏了,實則也是慘勝。
此刻他內腑震蕩,多處骨骼出現裂痕,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股狠勁在硬撐。
他再次抬頭,目光穿透稀薄的霧氣,死死盯住上方八百丈處被陣法籠罩的區域,眼神閃爍不定。
“閉關?裝神弄鬼!”
“待我恢複巔峰,未必不能衝擊更高!”
血屠在魔界時便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心高氣傲。
飛升靈界這數百年來,他拚死拚活。
曆經無數凶險搏殺,才堪堪達到化神後期,本以為已是進步神速。
可武觀棋呢?
那個曾經他並未放在眼裡的下界修士,竟然不聲不響走了狗屎運,達到了讓他仰望的煉虛後期的存在!
一想到這些,血屠心中就有一股邪火熊熊燃燒!
“不能讓他如此順利!”
一個如同魔障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武觀棋在自己麵前再次走狗屎運!
他壓下心中的煩躁,開始全力運轉功法,修複傷勢。
血屠在混沌原中汲取的混沌之氣本就比旁人雄厚,此刻在這高壓環境下,這些能量被加速煉化,瘋狂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接下來的幾日,血屠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並且變得更加強韌。
轉眼間,五日過去。
血屠猛地睜開雙眼。
眼中血光一閃而逝。
他的氣息不僅完全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凶悍!
他長身而起,周身氣血澎湃,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他不再看身旁的二人,目光死死鎖定上方,然後猛地踏步!
“咚咚咚!”
在下方所有修士的目光中,他竟一舉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直接來到了七百丈的高度。
與在此調息多日的刑山真人,站到了同一水平線上!
“嘶……他上去了!”
“七百丈!除了兩位煉虛前輩,他是第一個!”
“此人的肉身,簡直可怕!”
驚呼聲、讚歎聲從下方傳來。
血屠享受著這萬眾矚目的時刻,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而此時,一直閉目調息的刑山真人,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著身旁不遠處的血屠,眼中首次露出了明顯的驚異之色。
他這段時間憑借深厚根基,也才勉強往前挪了段距離,穩定在七百丈。
而這魔族小輩竟然直接踏足了七百丈!
雖然二人修為境界不同,在蠻荒山上承受的實際壓力天差地彆。
單單以化神期的肉身能走到這一步,此子的天賦與意誌,確實堪稱恐怖!
連刑山真人也不得不暗自承認。
血屠在七百丈處略微適應後,盤膝而坐,恢複狀態。
他的目光越過刑山真人,投向了更上方。
七百丈,不算什麼!
他的目標,始終是武觀棋!
休整了兩日,待狀態調整到最佳後,血屠眼中厲色一閃,抬腳便要向上發起衝擊!
“小輩。”
一個聲音響起。
刑山真人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擋在了他的前方。
雖然不清楚武觀棋在陣法內具體經曆了什麼。
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在關鍵時刻打擾武觀棋!
而且他越看越覺得這血屠心術不正。
戾氣太重,若讓其靠近,必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