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刑山真人。
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向了八百丈高處。
他喉嚨裡發出怪異聲響,邁開僵硬的步伐,開始朝著上方一步一步攀登而去。
下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變故驚呆了。
誰能想到,血屠連刑山真人都給打倒了!
蠻荒殿的大長老那可是靈界體修裡麵出了名的……
如今竟被硬生生打的重傷昏迷!
這麼恐怖的實力,還有誰能阻擋它?
上方的那位前輩如今在閉關,若是被這怪物上去,怕是也要遭殃……..
有這個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數,玄道宗的明遠便是其一。
他比旁人更加著急。
在他看來,武觀棋可是自家玄道宗的長老,而且對自己有提攜之恩!
如今麵臨危險,他怎麼能不著急?
情急之下,明遠咬了咬牙,也顧不得許多,朝著上方大喊:
“魔族那小子,有本事你衝我來!”
“你過來啊!”
聲音在寂靜的山間顯得格外突兀。
離他近的幾名修士嚇了一跳,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遠離他,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這小子瘋了不成?
敢去招惹那煞星!
“血屠”聽到叫罵,動作一頓,轉過頭用渾濁的眸子掃了明遠一眼。
隨即又毫無興趣地轉回頭,繼續邁著僵硬的步伐,向上攀登。
明遠心中一片冰涼,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娘的,被無視了………
在這無法動用元力的蠻荒山上,他實在是沒有實力爬上去…….
除了叫罵,確實沒有任何手段能夠阻攔…….
他咬了咬牙,取出傳音符給武觀棋低聲傳音提醒。
做完這一切,他歎了口氣。
自己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是福是禍,隻能看天意了。
而此時血屠已然踏足了七百五十丈,距離武觀棋閉關之處,僅剩最後五十丈之遙!
濃鬱的煞氣在他周身翻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就在這時。
“嗡!”
八百丈高處,氣息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這一次陣法光幕劇烈扭曲,“哢嚓”一聲,徹底消散!
一道身影,自陣法中心一步踏出!
正是武觀棋!
他依舊是那身青袍,雖然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但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古老蠻荒氣息。
雖然還不算特彆強大,卻異常純粹。
他的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全場。
下方狼藉的景象儘收眼底。
他的眉頭猛的擰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血屠似乎也感應到了武觀棋的出現,以及他身上令它本能厭惡的氣息,發出一聲尖銳嘶吼,攀登的速度陡然加快!
僵硬的肢體爆發出不符常理的力量!
武觀棋眼神一寒。
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刑山重傷,血屠異變,敵意昭然若揭!
他沒有任何廢話,強壓下閉關帶來的疲憊感,隻有冷靜到極點的戰意。
“嗖!”
“血屠”衝進三十丈內,猛地一躍,帶著濃鬱煞氣的利爪直取武觀棋麵門!
武觀棋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微側,險之又險地避開這淩厲一爪。
與此同時,他右手在腰間一抹,那方看似不起眼的烏金板磚已然在手,朝著“血屠”的手腕狠狠拍去!
“鐺!”
一聲如同金鐵交鳴的脆響!
板磚與利爪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