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等等……”
戴安娜正想給張玄一個擁抱,好體現一下自己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張玄還活著的高興。
但誰曾想,張玄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麵前,這雙手一摟,竟是摟了波空氣。
一回頭,才發現張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用一種頗為奇怪的持槍動作,來到了她身後的室內,並快速對著室內展開了危險排查。
都還沒等戴安娜說點什麼,張玄就已經將整個地下室都給排查了一遍。
這地下室裡沒什麼出奇的東西,要說有什麼……
那也就是一個右腿出現詭異扭曲,身上滿是鮮血的光頭老人,正半眯著眼,躺在地下室角落一張並不起眼的床上。
而在床邊,還散落著好幾卷用過的繃帶以及不少藥品。
顯然,這老頭身上的傷,就是他自己進行緊急處理過的。
不然,就從這出血量來看,他早就已經死了。
不過說來也有些讓張玄有些詫異,這老頭的長相和身形,竟然跟上麵那個"所羅門神父"有著七八成的相似。
“咳咳……”
老頭喉嚨裡輕輕咳嗽了兩聲,看著出現在麵前的張玄,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也終於出現了些許微光:
“格林伍德……我還以為我沒辦法活著等到你了呢。”
老頭的嗓音沙啞、氣虛,整個人已經幾乎是強弩之末了。
張玄並沒有問他為什麼會認識自己,而是上前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
這人的身上,有著多處槍傷,還有不少鈍器打擊所造成的骨骼損傷,失血情況也不容樂觀。
不得不說,這老頭的命也是夠硬的。
拖著這麼嚴重的傷勢,竟然都還能獨自給自己的傷勢完成包紮處理。
不過……
雖然這人的傷勢已經經過處理,但因為其長時間處於失血過多的重傷狀態,已經錯過了最後的活命時機。
現在還能保持清醒,純粹就是意誌在控製自身,回光返照罷了。
而這也就是說……
他很快就要死了。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所羅門神父?”張玄俯視著這老神父那慘白無血色的臉。
“嗬嗬……事到如今,我叫什麼還重要麼?”
神父雖然並未否定,但也沒有承認,而是苦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們早晚都會找過來……也知道你們來這兒是為了什麼……他們要殺我滅口,但我僥幸活了下來,格林伍德,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能相信你麼?”
張玄並沒有回答這個,而是直接問道:“你是駝鹿麼?”
“嗬嗬,你果然和傳聞中一樣……”
神父的眼中閃過一抹自嘲:“沒錯,我是駝鹿,但……我也隻是駝鹿之一。”
“之一?”
張玄看了一眼已經走到自己身旁來的戴安娜。
之前戴安娜就有過懷疑,這駝鹿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單指某個人,而是某一群人。
沒想到,還真讓她猜中了。
“駝鹿,其實並不是什麼人物的代號,準確來說,這是一項計劃的代號,"駝鹿"計劃中的每個人,都可以說是駝鹿……”
“那這計劃是為了什麼?而這計劃中的人,都有誰?”
然而,張玄這話剛問完。
老神父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
噗的一下,一口鮮血,從口中咳出,好似一層血霧一般,灑了老神父一身。
見此,一旁的戴安娜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我現在上去找醫生過來!”
但她剛有動作,卻被張玄抓住手臂攔下。
“不用去。”張玄麵色平靜:“他已經活不了了。”
“這……”戴安娜疑惑且詫異的看著張玄,想說點什麼。
但或許是因為張玄此前的表現過於沉穩,戴安娜竟沒有反駁,遲疑了一下,便繼續站在了這裡。
“你身上帶有紙筆吧,把他所說的一切都記錄下來。”張玄說道。
而這時候,老神父咳出一口血之後,似乎也好受了不少,接著艱難的說道:
“駝鹿計劃,是為了針對性的收集英海軍的行動情報……而其中,又以物資調動為主……行動是從1934年開始的,而我,則是在1936年,被他們脅迫發展成為的下線……除了我以外,還有波士頓警署的署長……”
聽到這,張玄頓時皺起了眉。
波士頓警署的署長他見過,是個胖子,為人精明能乾,看上去,就是個頗有上進心的正常官員。
沒想到他也……
不,還不能確定,這也隻是這家夥的一麵之詞而已。
在老神父的供述下,七個人名,被一一說出。
而這七人,大部分都是在波士頓當地,跟軍政情報有關的官員。
少部分,也都是某個有點實力的家族的成員。
“竟然有這麼多人……”此時的戴安娜,也是滿臉的震驚。
雖然她之前就已經猜到可能會有不少人牽扯其中,但沒想到,竟然超過了一手之數。
而且這些人的身份還都並不簡單。
“他們中的有些人,並不知道他們在為駝鹿計劃效力,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跟我一樣,都是選擇了出賣國家的人……”
老神父的臉上帶著慘笑:“落得我這個下場,那也是應該的。”
“所以……就因為他們要殺你滅口,你就也選擇了出賣他們?”張玄問道。
此時的老神父,眼睛已經幾乎睜不開了,說話的聲音,也是氣若遊絲,聽到張玄這話。
原本幾乎要閉起來的雙眼,再次睜了睜,似乎是要強打精神。
但,他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張玄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他死了?”一旁的戴安娜小心的問。
張玄點頭:“死了。”
“唉……”戴安娜歎了口氣:“可惜了,若是他能說的更多一點,我們在接下來的行動,也能更便利一些。”
“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了。”
張玄說道:“一會兒回去之後,我就召集人手,將這名單上的人全部抓起來,到時候由你進行審問,能行麼?”
“當然。”
戴安娜點點頭,隨後又有些遲疑的問:“卡爾,上麵的敵人……真的都解決了?”
“對。”
“我剛才見他們人可很多?你是怎麼乾掉他們的?”
“很多麼?還好吧。”
“……好吧,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也不強問。”
說完,戴安娜便也不再逗留在此,轉身便準備檢查一下,這地下室裡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