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萊格裡斯家族能做到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剩下那百分之一……則是上帝該做的。”
戈斯語速很慢,但氣場卻很強。
坐在一旁好似個透明人一樣的誌偉這會兒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心裡直犯嘀咕:
‘人……怎麼能這麼裝?’
但,有些人,還真就吃這套。
“是是是,萊格裡斯家族的地位,早就已經深入人心,萊格裡斯先生的威名,也早就已經傳遍四海……”
坐在誌偉對麵的一個小老頭這會兒滿臉的諂媚。
甚至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都有些微微抬起,不敢全部挨著椅麵。
本就有些駝背的腰板,這會兒彎得都快斷掉了。
他連忙端起酒杯,甚至都不敢跟戈斯碰杯,直接端起來就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臉被酒氣熏的通紅,卻還是強作鎮定的說:
“戈斯少爺,您遠道而來,我沒能提早歡迎,真是太過失禮了,這樣,我自罰三杯,您看……”
對麵的誌偉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古怪。
這人以前……是在龍國進修過吧?
“免了吧,我這個人,一向不怎麼喜歡講排場。”
戈斯隨意的擺了擺手,輕蔑的掃了一眼這小老頭。
“是是是……”
小老頭也不敢多說,隻能先將酒杯放下,隨後斟酌了一下語言,說:
“嗯……其實關於您問我的那些事情……雖然說我是鎮長,但鎮子很大,人也很多,很多東西,不是說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那意思就是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咯?”
戈斯輕哼一聲:“身為方舟的辦事員,你平時就是這麼辦事的?”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
小老頭趕忙擺了擺手,滿臉苦澀的解釋道:
“主要是吧……那些人跟聖座有點關係,雖然我也是為方舟辦事的,但您應該比我清楚,方舟跟聖座,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要是貿然的得罪他們,隻怕後果……不是我一個小小的辦事員能夠承受的啊。”
“聖座?”
聽到這個詞,戈斯也稍稍愣了一下,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誌偉。
誌偉輕輕咳嗽兩聲,說:
“可據我們所知,那個組織,應該就是個邪教組織,聖座……怎麼會跟這種東西扯上關係?”
“這位先生說的不錯,他們的確是一群邪教團夥……”
小老頭對誌偉點點頭,說:“但您想一想,那位桑德斯神父能在這裡擔任這麼長時間的神父,要說沒有點背景,那可能麼?”
說著,小老頭又看向戈斯道:
“真的並非我有意隱瞞啊戈斯少爺,隻是這桑德斯神父不但背靠聖座,其手段也非常詭譎,您應該知道那個蝠翼人的傳說吧?”
戈斯點頭:“來的時候聽說了一些。”
“沒錯,那個傳說是真的。”
小老頭麵色凝重道:
“但那個蝠翼人,其實就是那桑德斯神父搞出來的一個怪物,那怪物的能力非常可怕,不但刀槍不入,還力大無窮,更是有喝人血的詭異癖好,我之前曾親眼見過那怪物聽從桑德斯神父命令的樣子,那畫麵……我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小老頭的臉上還露出了幾分後怕的表情。
雖然這聽上去多少有些不太真實。
但看這小老頭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戈斯和誌偉兩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不過誌偉反應還算快,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眯著眼問這小老頭道:
“這麼說,您對桑德斯神父,還有那個什麼蝠翼人很了解啊?”
這話當然是意有所指的。
而小老頭也聽出了誌偉這話裡的意思,連忙解釋道:
“您也知道,我是小鎮的鎮長,鎮子上的很多事情,我都是需要操心的,而宗教,也算在其中,桑德斯神父知道我是方舟的人,所以不敢動我,但為了不讓我礙他事,就找上門來,讓我加入他們……”
“所以你答應了?”
“當然不是!”
小老頭義正言辭的一揮手:
“當時我就嚴厲的拒絕了他們,雖然我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要我跟邪教同流合汙,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話說到這裡,小老頭注意到,誌偉的表情多少帶著點莫名的玩味。
於是臉上的義正言辭,也變成了訕訕一笑:
“不過……您也知道,我有家有室的,這裡的方舟分部也在那一年被撤銷了,為了我這一家老小的命,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說到這裡,小老頭又趕緊找補了一句:
“不過您放心,我絕對沒有做什麼背叛方舟的事情,相反,我還趁此機會,收集了不少他們的犯罪證據,隻等哪一天方舟高層想起有斯克林斯小鎮這個地方了,我就能來個裡應外合……”
“得得得,打住打住……”
誌偉抬手打斷了對方表忠心的話,從懷裡,取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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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桑德斯神父我們不是很感興趣,你看看這個……眼熟麼?”
這照片,自然就是那獸血印圖騰的照片。
“這……我確實見過。”
小老頭說這話的時候,稍稍遲疑了一下:
“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蝠翼人……它的身上,就有這麼一個圖騰。”
“哦?那個蝠翼人在哪?”
“這個……還真不知道”
“不知道?”
眼看誌偉皺起眉來,小老頭趕忙說:
“不過我知道,每個禮拜日的深夜,它都會在鎮子的教堂裡出現,據說,就是那桑德斯將其召喚來的,所以我想,如果能控製住那桑德斯神父的話,應該就能抓住那個怪物了。”
聽此,誌偉跟戈斯相互對視了一眼。
隨即二人站起身來: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再有什麼事情,我們會再聯係你的……”
“您二位住在哪?我送送你們……”
“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我們的住處離你這兒不遠……”
很快。
誌偉二人出門離開。
而這小老頭則站在家門口,眺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
臉上那諂媚的笑容,也隨著二人消失在視野範圍內而漸漸淡去。
一個中年女人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小老頭的身後:
“爸,您是打算對桑德斯神父動手了麼?”
“我為什麼要對他動手?”
“那您剛才……”
“嗬嗬,彆想那麼多,隻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小老頭那滿是皺紋的眼皮子底下,閃爍著狡黠的微光:
“這個戈斯·萊格裡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堂堂萊格裡斯家族的大少爺,竟然會跑到咱們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來?和……就算他是真的,可那又怎麼樣?他要是聰明知道退上一步,那我們自然相安無事,我依然會是那個卑微的辦事員,可他要是犯傻……那神使,可是真的會吃人的,像他這一身的高貴血液,神使大人可還從沒嘗過呢。”
中年婦女了然點頭:“那我現在去通知教堂那邊,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嗯,去吧……等等,先給警署那邊打個電話,讓亨特斯警長去試探一下他們,看看他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