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與其去關注永夢,倒不如來說說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會以為我剛剛的話是隨便一提吧?”梅比斯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了飛彩。
飛彩皺起了眉頭。
“我?”
“沒錯。你剛剛自己也說了不應該和患者交往過深,但是現在的你還抱著‘當初如果是我給小姬做手術,一定不會讓她消亡’的想法吧?”
“直到現在,你都在‘遷怒’小姬曾經的主治醫生,花家大我,對嗎?”
飛彩瞬間捏緊了拳頭。
這家夥終於肯和自己說起小姬的事了嗎?
這段時間對方一直在避開談論這個話題,而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錯,如果當初是我給小姬做手術的話,一定不會……”飛彩下意識說道。
梅比斯搖了搖手指。
“你看看,現在你想要做的事情不就已經和自己說過的話相矛盾了嗎?在提醒你一句,就在幾分鐘前哦。”
飛彩聞言臉色一白。
不久前針對永夢說的話語仿佛還在空氣裡回蕩。
“不能和手術的患者擁有深厚的感情,因此隻能夠相信另一位操刀的同僚,這就是所謂的醫生。”梅比斯輕聲說道。
大我雖說是沒有聽從指揮私自進行了手術,但是那個時候又有什麼辦法呢?
不打倒分離出去的格拉法特小姬也會消散,時間本就是爭分奪秒。
唯一能夠戰鬥的也隻剩下大我,想要找新的適格者根本來不及。
隻能說,一切確實是按照蝦餃製定的方向走了。
“說到底,這隻是你逃避的借口之一不是嗎?”梅比斯認真地看著飛彩說道。
小姬肯定是已經原諒了飛彩,但是梅比斯還是得和他說道說道才行。
“你說我在逃避?”飛彩有點接受不了他的說法。
“沒錯,以你的理智能夠想清楚的,不管是誰使用那種原型卡帶都不可能再做得比花家大我更好了。”
“而且啊,你的心裡應該很明白的,如果你能一開始就珍惜和小姬在一起的時光,如果從一開始就能夠好好地看著她,哪怕是她得了遊戲病也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爆發。”
梅比斯的話如同利劍刺穿了飛彩的心臟。
原本略有些冰冷的表情已經徹底消失。
隻見他的身軀正不斷顫抖,眼眶也是開始變紅。
正如梅比斯所言,他其實什麼都知道。
但由於心中的愛意與愧疚讓他潛意識覺得,如果是自己為小姬手術的話,說不定就能夠救回對方。
可實質上,他同樣也是害死小姬的“凶手”之一啊!
“我之前確實沒有騙你,百瀨小姬沒有死,也有著複活的可能,而且我能夠做到這一點。”梅比斯的話讓飛彩猛地一抬頭。
“不過我覺得你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梅比斯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的飛彩一直都是將小姬當做已死之人去對待,先讓他好好思考一下吧。
“不管是出於愛意也好,愧疚也罷,想好要對小姬說的話,到時候我就會讓你們見麵。”
梅比斯拿出一顆小球,輕輕揮舞了一下手臂,一道數據流便直接被吸進了小球中。
接下來的反思是飛彩自己的事情,小姬就不要去偷看了。
當做是給兩人的驚喜吧。
永夢開開心心地走了回來,看樣子是解決了患者的問題。
不過等他走進辦公室,看到了陷入消沉中的飛彩,有些疑惑。
他好像也沒走錯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