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假的。
每次老爺子這麼說的時候,他都會在心裡默默補上這一句。
或許因為相處的時間太久太久,彥馬老爺子真的將丈瑠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也將其當做了誌葉家的家主。
可丈瑠從來不敢忘。
那天,自己的父親傷痕累累,在臨死前,將獅子折神以及那屬於真劍者的責任交予了自己。上代真劍紅用了封印就直接掛了,給丈瑠折神的是他的父親)
他深知這場戰鬥的殘酷性和危險性,也對自己是否有能力承擔起領導的責任感到猶豫。
同時,也害怕那些所謂“家臣”為了保護自己這個影武者而喪命。
外冷內熱,心地善良的他真的很不想見到那一幕。
所以他的內心極其抗拒。
並非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彆人生命的重量的。
對於有情有義的人更是如此。
同時,他的心裡也隱隱有些害怕。
害怕當自己身份暴露的那一刻,那些“同伴”便會離開自己。
他對未來感到迷茫,完全想象不出當影舞者的任務結束後,自己該何去何從。
也正因為如此,他對於源太還有一年前認識的梅比斯很重視,因為他們並不是因為自己“殿下”的身份交朋友。
與他們成為朋友的,是誌葉丈瑠而不是誌葉家第十八代當家。
“總之,我一個人來就行了!”丈瑠最後還是沒有同意,“而且,忠義啊,家臣啊,這些早就落伍了。”
說完,他將茶杯放回托盤上,直接轉身離開。
“真是的,說什麼呢,這樣的話,殿下和老夫我不也落伍了嗎?殿下,等等啊殿下!唉喲,我這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殿下!”
最後,彥馬也是被兩位黑子扶著追了上去。
……
縫隙中,一雙大眼睛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誌葉當家的嘛?嗬嗬,等慟哭歸來後,有你們好受的。”魷魚頭死太離冷哼一聲。
隨即他便喃喃自語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吧?”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琴聲。
“嗯?這個聲音,是太夫吧?”
而話音剛落,一艘船便從三途川浮了上來。
死太離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沒看到某人的身影。
“看來這回確實不是那個家夥搞出來的動靜。”
死太離可沒忘記,當初那個叫梅比斯的人類,竟然強行將沉底的六門船直接拽了上來。
他想到這裡,連忙上了船。
剛彈完一曲的薄皮太夫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太夫,慟哭呢?我這邊有事情要稟報!”
太夫沒有說話,隻是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吵死了死太離,是想讓我將你腦袋砍下來下酒嗎?”外表猙獰的血祭慟哭從裡艙走了出來,不耐煩地說道。
“額,看樣子你心情確實不太好啊,來人,倒酒倒酒!”
好家夥,這是有起床氣是嗎?
不過當初被打得四分五裂,如今好不容易才拚起來,有怨氣確實也是正常的。
慟哭“噸噸噸”喝下一碗酒後,這才問道,“你想說什麼?如果是說那個人類的話,我已經從太夫口中得知了。”
他對於梅比斯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對方說不定隻是個連他都不知道何時變成了“遊離外道眾”罷了,哪怕小有能力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