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這麼想要與我廝殺?”丈瑠有點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十臟的想法。
十臟重新變回人類態。
“跟劍術高超的人對決,便是我和‘裡正’的願望。”十臟坐在一塊石頭時,將自己的愛刀拔出,細細端詳著。
“聽好了,劍道這條路,不隻有痛苦而已,也有快樂。”
十臟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癡迷。
“不管學到什麼樣的招式,就算在比武中獲勝,還是比不上熱血戰鬥的……快感啊。”
他的語氣平淡,卻又讓丈瑠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個家夥,是個以殺人為樂的瘋子。
“不管是練劍還是殺人,隻為了讓自己開心,所以才會以活人的身份墮入外道是嗎?”丈瑠皺著眉頭說道。
他想起來了,天元寺裡還有一塊破舊的墓碑。
據住持所說,那個武士家族因為一位成員墮入了外道而遭到其餘人的厭惡追殺,甚至死後也沒有寺廟願意收容他們的屍體。
丈瑠有著莫名的感覺。
或許眼前的十臟便是那自願進入外道的人。
十臟沒有正麵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道。
“快樂是沒有儘頭的。連續十幾年的爭戰,卻依舊免不了生老病死,最後隻能沉淪在外道了。”
丈瑠沉默了一下,同樣也是為十臟的瘋狂而感到震驚。
隻是……為了這樣的理由嗎?
“你不會後悔嗎?你應該在過去也有自己的家人吧?”
丈瑠的話沒有在十臟的心中造成絲毫波瀾。
他隻是繼續看著手裡的‘裡正’。
這一把,由他的妻子所化身的刀刃!
“要說後悔的話,他或許更後悔自己哪怕選擇墮入外道也沒有滿足自己的渴望吧。”這時候,梅比斯從山洞外頭走了進來,說出了對方的真實想法。
丈瑠看見他有些驚訝,十臟卻沒有絲毫意外。
“正是如此,我渴望比武已經到了寧願進入外道的程度,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十臟這麼說道。
他緩緩地舉起刀。
“現在的你,應該可以動了吧?”
十臟說完這句話,便朝著丈瑠揮出一刀。
真劍丸憑空出現在手中,丈瑠同樣舉刀,擋下了這一擊。
刀與刀碰撞的那個瞬間,丈瑠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微微皺了皺眉頭。
而十臟的這一擊也隻是試探,一觸即退。
“果然,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樣,隻是一擊就已經讓我有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十臟道,“不過看來還是差一點,那我就再等等好了。”
丈瑠聞言陷入沉默,梅比斯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要打的話這裡有點太狹小了,這樣吧,過幾天之後再挑個地方決戰如何?”他笑著說道。
“十臟,不管怎麼樣,丈瑠也因為死太離的毒損耗了精力和體力,你也不希望對上一個殘缺狀態的對手吧?”
十臟沉吟了一下,倒也沒有拒絕。
正如梅比斯所言,隻有與全盛時期的敵人對戰才能得到最大的快樂。
“可以,就這樣吧。”他將刀重新歸鞘。
“丈瑠,你怎麼說?”梅比斯微微一笑,詢問道。
丈瑠深深地看了一眼十臟。
“最後一個問題,比我強大的人多的是,為什麼偏偏是我?”
“你和其他的家夥不一樣,死太離在逼問你封印文字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準備要犧牲自己的性命想要保護那個東西,即便對於武士來說也很不尋常。”
十臟不清楚丈瑠影武者的身份,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態度的不同。
說是殿下,丈瑠的行為卻與“家臣”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