慟哭與太夫對視,久久無言。
自從上次見麵其實根本沒過去多長的時間,但是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他還是他,她卻不再是曾經的她了。
“變化很大啊,太夫。”慟哭並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反而意外地很平靜。
“慟哭……”太夫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想到你會將三味線放手,你最後的琴聲,我剛剛聽到了。”慟哭這樣說道。
“是嘛?那麼感覺如何?”太夫也沒剛剛那樣的緊張了,而是反問了一句。
“已經不再是如從前那般沁入肺腑的琴聲了,一點共鳴都沒有。”
“嗬嗬,但是,那才是……真正的三味啊,慟哭,我可是第一次彈奏得那麼好,心情能這麼舒暢,虧我還為此等了幾百年。”太夫自嘲一笑。
慟哭默然。
良久,他這才開口道。
“你知道的吧,現在的你,已不是我想要的了。”
“啊……我明白,過往的琴聲,已不再回響了。”太夫點了點頭。
“那麼,就結束它吧。”慟哭抬起手中的大刀,猛地朝太夫揮去。
太夫沒有動作,靜靜地等著刀刃落下。
“或許這樣,也不錯……”
“慟哭!”死太離急了,想要阻止對方。
不料下一秒,他卻驚訝地發現,那把大刀沒有落在太夫的身上,而是將一旁的巨石劈成了兩半。
隨後,慟哭緩緩把刀收了回來,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死太離!”
“啊?”死太離猛地驚醒。
“太夫已經死了,那艘船,今後可就剩我們兩個了……回去了!”
“這……”死太離有點懵。
“嗯!?”慟哭發出不滿意的聲音。
“知道知道,我知道了啦!你彆生氣啊。”死太離連忙回應道。
不管怎麼樣,太夫沒死就好。
哪怕現在他們分道揚鑣,他同樣不希望對方被慟哭殺死。
兩人就這樣回到了六門船中。
“唉……”太夫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最後長歎一聲,通過那塊巨石的縫隙,離開了三途川。
或許今後,沒有機會再回來這裡了吧?
慟哭察覺到了她的離開,身體頓了頓,但終究沒有回過頭。
三途川上空從此不會再回蕩著琴聲。
而他,也不再需要!
回到了六門船上的兩人氣氛有點沉悶。
死太離有心想問關於太夫的事,但是根據慟哭之前說的話,他心裡也知道慟哭是打算徹底與太夫劃清界限了。
就像過去一直以來做的那樣,放任或者說“寵溺”著對方。
哪怕現在的太夫無法彈奏出那深入靈魂的音樂,哪怕太夫如今這已經算是徹底背離了外道,他也不打算取走她的性命,甚至還放走了她。
就像原劇情那樣,慟哭帶回太夫的花和服拋入三塗川,又像他因太夫的悲傷燒琴又補琴,而當太夫選擇解脫,他便選擇放手,成全她。
現在她不想死,慟哭自然也會依著她。
死太離其實什麼都知道。
慟哭隻是嘴硬,可依舊對太夫心軟了。
“死太離,那家夥準備好了吧?彆告訴我這麼久過去還沒搞定。”這時候,慟哭出聲問道。
他喝了一口酒,這酒比起以往苦澀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