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誒,九哥威武。”隨著砰的一聲清脆響動,在嬴驁腳下靈巧踢出的蹴鞠球準確無誤地飛入球門,贏老十激動得幾乎跳起來,一聲響亮的歡呼在場邊瞬間炸響,回蕩在春日的空氣中。
春天的腳步剛剛離去,蹴鞠場地上的青草正值生長旺季,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經過宮人們細心地修剪和維護,這片草地煥然一新,成為了新一年度王室諸位公子們展開激烈蹴鞠大賽的理想場所。
嬴驁抹了把額角滲出的汗珠,朝著贏老十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斜斜地照在新綠的草尖上,折射出點點金光,映得他眼底也染上了一抹得意的神采。場邊,悠揚的絲竹之聲漸漸響起,宮娥們手捧精致的玉盤,恭敬地奉上甘甜的蜜水。
而在遠處廊下,一道素色的身影靜靜地站立了許久,仿佛在默默等待著他的回眸。嬴驁接過宮娥遞來的蜜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終落在那抹素淨的身影之上。他轉身一看,果然是自家母妃。
嬴驁朝著自家母妃揮了揮手,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鬱,隨即匆匆飲儘杯中的蜜水,將玉盞輕輕放回盤中,抬步朝廊下走去。春風輕拂,簷角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當聲,他加快步伐,靴底碾過青磚縫隙中零落的的花瓣,待到走近母妃身邊,才放輕腳步,溫柔地喚了聲“母妃”。
素衣女子緩緩抬眸,眼角細密的皺紋裡藏著溫暖的笑意,指尖輕輕地點了點他的額角,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還知道回來?踢個球倒比處理軍報還急切。”嬴驁撓了撓頭,耳尖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這不是贏了嘛,想讓母妃也高興高興。”
女子輕歎一聲,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枚溫潤光滑的玉佩,塞進他的掌心,柔聲道:“急什麼,來日方長。”遠處,鼓樂之聲再次響起,新一局的比賽即將開場。嬴驁握緊手中的玉佩,正要轉身離去,卻被母妃輕輕拉住了衣袖,她叮囑道:“彆太拚了,娘在等你回來吃晚飯。”
他回頭一笑,春風拂過廊下的海棠樹,落英繽紛如雨。他望著母妃眼中映著的自己,心頭忽地一軟,手中的玉佩溫潤如初,仿佛帶著母妃的關懷與祝福。
遠處傳來隊友急切的呼喊聲,嬴驁輕輕應了一聲,卻沒有著急離去,而是將玉佩貼身收好,低聲道:“知道了,我不爭這一時。”風捎著花香掠過耳際,他這才轉身奔向球場,足底揚起細碎的落花瓣。陽光正好,灑在胸前貼藏的玉佩上,暖意悄然滲入心間。他奔跑在春光裡,足下青草拂過戰靴,遠處的球門依舊靜靜地等候著。
“老九,快,接球。”贏老四快速的將自己腳下的蹴鞠踢到嬴驁身前,他騰空躍起,迎著陽光將球穩穩卸下,腳背一挑,蹴鞠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球門。場邊歡呼聲驟起,絲竹與鼓樂交織成一片歡騰的海洋。
對麵的宗室的子弟則是一臉的垂頭喪氣。說實話,這幾年,自從嬴驁這位九公子說要聯絡宗室子弟之間的感情,於是就跟王上提議,每年都要跟宗室子弟一起踢幾場球。
不僅是聯絡感情,更是讓王上看看如今大秦宗室子弟的朝氣。所以自從第一場比賽以來,他嬴驁參加的蹴鞠比賽,那就是每戰必勝,而且氣勢如虹。他不僅球技出眾,更擅調度全局,令眾兄弟心服口服。跟關鍵是,就衝著那張跟王上幾乎相似的一張臉,對上那張臉,那群宗室子弟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心臟承受能力不行啊。在看今日一役,亦是穩握勝券。
嬴驁迎著風,發帶與衣袂隨風飄揚,目光緊緊鎖定那圓球翻滾的軌跡,他驟然加速,猶如離弦之箭般穿入人群。足尖輕挑,蹴鞠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球門中心。旁觀者們屏息凝神,隻見球影一閃,穩穩落入網窩。
歡呼尚未出口,嬴驁已轉身望向廊下,素衣母妃正含笑頷首,眼中滿是讚許與欣慰。他心頭一熱,抬手撫過胸前玉佩,笑意如春陽化雪,悄然蔓延開來。
春風再度掠過,吹動簷下的輕紗幔帳,也拂散了方才的喧鬨與緊張。他緩步走回球場,腳步不急不緩,仿佛勝負已不再那麼重要,唯有那廊下的守望,深深地刻入了心底。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際,蹴鞠場邊的影子漸漸拉長,嬴驁站在原地,望著母妃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晚風拂過耳畔,帶著海棠花將歇的微香,他抬手輕撫懷中玉佩,溫潤依舊,仿佛母妃的關懷從未遠離。
隊友再度催促,他這才邁步走向球場,眉宇間的鋒芒已悄然沉澱為沉靜與從容。這一局不再是為了爭勝,而是為了不負那廊下一眼的溫柔守候。他抬腳觸球,動作輕巧而從容,仿佛將方才母妃的叮嚀一並納入了節奏之中。
每一次傳遞都少了往日的急躁,多了幾分沉穩與耐心。對手猛攻之際,他側身巧妙攔截,順勢一撥,竟以巧勁助攻自家二哥破門得分。場邊喝彩聲再起,他微微一笑,目光卻仍瞥向廊下那空蕩的角落,仿佛那抹素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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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綠茵場上,微風輕拂,一群少年正圍聚在一起踢蹴鞠。隻見扶蘇右腳輕輕一挑,將球穩穩地停在空中,緊接著用膝蓋頂起,隨即轉身抽射,皮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球門而去。守門員雙眼緊盯飛來的球,身體迅速下蹲,雙臂張開,就在球即將入門的一刹那,他猛地躍起,手指尖堪堪碰到球身,硬是把這必進球撲了出去。
場邊觀戰的人群爆發出陣陣喝彩聲,有人大喊“好球”,也有人為錯失良機而惋惜歎息。場上的隊員們卻顧不上這些,他們快速跑動換位,互相呼喊著戰術配合。一名身穿紅色隊服的宗室少年帶球突破,他腳下動作靈活多變,連續晃過贏老二跟贏老三,卻不料贏老六這個老六突然伸腳攔截,蹴鞠被斷!失去控球權的紅衣少年並未氣餒,立刻轉身回追,與隊友合力重新組織攻勢。
整個賽場充滿了激情與活力,每一次傳球、射門都牽動人心,歡呼聲、擊掌聲此起彼伏,仿佛連天上的雲朵也被感染得更加飄逸靈動。
嬴驁見此情景,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跟扶蘇對視了一眼,扶蘇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見他快速衝向斷球處,與嬴驁展開配合,兩個人合夥阻擊宗室的人,瞬間就開始了激烈的爭奪。幾人你推我擠,互不相讓,贏老六腳下的蹴鞠,就在他們的爭搶下不斷變換方向。
這時,另一名紅衣少年瞅準時機,從側麵插上,一腳將球勾走,然後加速向前衝去。場邊的觀眾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紛紛伸長脖子,眼睛緊緊盯著場上的局勢。紅衣少年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在綠茵場上風馳電掣,很快便來到了對方半場。
他一個假動作騙過防守隊員,然後起腳射門,球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球門飛去。守門員正好是嬴老八這個身形胖墩墩的,但是卻靈活異常的小胖子不敢怠慢,再次全神貫注地做出撲救動作。
可惜這次球速太快,角度又刁,儘管他奮力撲救,球還是擦著他的手指飛進了球門。全場瞬間沸騰,歡呼聲震耳欲聾,宗室隊的隊員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慶祝這來之不易的進球。而嬴驁他們兄弟雖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相互鼓勵著,準備在下一次進攻中扳回比分。
嬴驁拍了拍扶蘇的肩膀,低聲說著什麼,扶蘇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他們迅速調整戰術,由扶蘇負責在前方組織進攻,吸引對方防守球員的注意力,嬴驁則悄悄繞到側翼,尋找突破的機會。贏老二和贏老三也心領神會,分彆占據有利位置,隨時準備接應。
比賽繼續進行,場上的氣氛愈發緊張。扶蘇接到傳球後,靈活地盤帶,麵對兩名宗室的防守隊員的夾擊,他巧妙地將球分給了右側的嬴驁。嬴驁接球後,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他的速度極快,瞬間就甩開了身後的防守隊員。來到對方禁區前沿,他稍作觀察,然後突然起腳射門,球如同炮彈一般飛向球門。
這次,守門的宗室子弟雖然也反應迅速,但球速實在太快,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球飛入網窩。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嬴驁他們兄弟緊緊擁抱在一起,慶祝這精彩的進球。而宗室隊的隊員們則有些沮喪,但他們並沒有放棄,而是迅速重新組織防守,準備迎接下一輪的挑戰。畢竟,比賽還沒結束,對於宗室子弟來說,贏不贏已經沒指望了,但是起碼不能輸的太慘,畢竟比賽結果這個,王上也是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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