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幣那玩意,行不行的,能在天津消費就行唄。吳子墨還以為買藥品,非得真金白銀的不可呢。
或許,現在法幣可以,以後藥品的稽查越來越嚴格;或者,法幣失去約束之後,不用真金白銀的都不行了。
隻要能換到傷藥,吳子墨就老滿意了。對於馮哥給了‘草蛇’一根小黃魚的好處費,吳子墨是大佳讚賞。
說白了,要是沒有‘草蛇’和他的兄弟們幫著馮哥掩護和保護,馮哥就算買到了藥品,你帶不回東北來。
相比那麼多的珍貴傷藥,區區的一根小黃魚而已,馮哥做的漂亮,夠敞亮。
有了這一批藥品的儲備,下一次‘蟠龍山抗日義勇軍’再乾一仗,吳子墨也不擔心了。
至於馮哥,‘蟠龍山抗日義勇軍’繳獲的鹽巴,還藏著一大批呢,你馮哥繼續去天津換藥品區就是了。
‘東風’再次聯係地下黨,果然,這次出麵聯係馮哥的變成了個婦女。
出海是需要時機的,海船來回一趟也是需要時間的。不是說你馮哥想啥時候出海,就啥時候出海的。
沒關係,先取得聯係,約定時間嗎。
馮哥和地下黨這邊取得了聯係,吳子墨就不操心了。
“少爺,鴨頭那邊咋辦?馮哥要是長時間不聯係鴨頭,能行嗎?”許大茂提醒道。
“大茂,你的意思呢?”
“讓二楞子兄妹聯係吧,左右,他們兄妹倆也知道馮哥是乾啥的了。”天津的渠道很重要,隻能馮哥去。所以,馮哥和這邊‘鴨頭’的聯係必須摘出來了。
“行吧,他們兄妹倆聯係,也能相互照應一下。馮哥也帶了他們兄妹倆好久了,行不行的,也隻能這樣了。”吳子墨還能咋辦?手下就這麼兩個半人。
安排完這邊的事兒,吳子墨得找長穀川楓談談了,畢竟,答應了於莉,行不行的也得試試嗎。
“吳桑,這有啥不行的?”沒想到長穀川楓答應的倒是痛快,“反正,蟠龍山製藥廠裡的海洛因有你三成的股份,你願意賣給誰,就賣給誰唄。”
“長穀大公子,你這麼好說話?”吳子墨意外的看著長穀川楓。
“吳桑,你這話說的,我啥時候不好說話了?就咱倆的關係……”長穀川楓看吳子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也不吹牛逼了,“吳桑,咱這可是製藥廠。如果都是要出海走私的話,賬麵上也不好做的。
所以,在這東北,和你聯係的那個豪門交易,走正規的賬麵,這才是正常的製藥廠,明白?”
吳子墨的確是明白了,蟠龍山製藥廠製造出來的藥呢?賣給誰了?上稅不?
於家為了消費出去手裡的日元,當然也需要正規的購買渠道,走正常的賬麵。正好,雙方各取所需了,的確沒啥為難的。
當然,賬麵上,不能寫海洛因,這點事兒,多大點事兒。
蟠龍山製藥廠,的確在生產正常的藥品。長穀川楓請來的醫師不是白請的,興安縣民生醫院,已經開始從蟠龍山製藥廠進藥品了。
大致算是消炎、鎮痛類的正規藥品,這種藥品可是嚴格管控的,吳子墨也沒敢惦記。
吳子墨尋思,這些鎮痛消炎的藥品,原材料估計也是罌粟和鴉片之類的。
理論上,這類正規鎮痛、消炎藥品也有吳子墨的三成份額,說是這麼說,吳子墨是不會問的。這戰亂的年代,你要是跟鎮痛消炎藥沾上,你洗都洗不清。
隨著產量的增加,不僅興安縣的民生醫院對接購買,連省裡的醫院和軍方的人也來人對接購買了。
抗聯還在鬥爭,小鬼子也在傷亡,鎮痛、消炎藥品哪裡都急需的很的。要不說蟠龍山製藥廠不簡單呢,哪怕是日本商人,也不是誰都能開製藥廠的。
吳子墨以蟠龍山製藥廠的名義再次招工,沒辦法,產量在不斷的提高,人手眼看要不足了。招工,尤其是普通的工人,那是吳子墨的職責。
製藥廠招工,又不是南山鐵礦招工,有薪水,有自由的。當然,打工嗎,累,辛苦一些,在這時代,不是很正常的嗎。
長穀川楓本來就想把蟠龍山製藥廠打造成明麵上的正經製藥廠,當然不會禁錮產業工人自由的。
再說了,普通的產業工人懂個雞毛的藥品,讓乾啥就乾啥,生產出來的藥品是啥玩意都不清楚。
海洛因的粉末,哪怕是擺在工人麵前,還以為普通藥品就這樣呢。
海洛因在這個時代,還是高級毒品,普通的煙民都不認識的嗎。起碼,在興安縣這小地方,最高級的有錢煙民,抽的也就是極品凍土,也知道什麼海洛因的。
藥品是很值錢的,可是,你工人想帶出去,是不可能的。藍鳥、孟良、焦讚帶著的一眾‘保安’可不是擺設。
全部的產業工人下班,都要全身赤果果,經過一個門之後,才能穿上衣服出製藥廠,或者回宿舍的。這個時代的工人沒人權,也習慣了。
對於這些工人來說,隻要能賺錢養家,赤身搜查,有啥關係?
反正,招進來的工人,絕大部分是老實人。間諜想混進來,帶不出去藥品,能乾啥?
辛苦點,累點,可是,蟠龍山製藥廠的工人的薪水蠻高的,在鳳陽坡,蟠龍山製藥廠的工人,算是比較高薪的工人了。
哪怕是天津來的技工和力工,吳子墨也沒虐待他們,吃喝保暖還是有保證的,也有不錯的薪水。你要是有本事在本地找個老婆安家落戶的,吳子墨也歡迎。
但是,想會天津是不行的。
吳子墨和他們是簽了合同的,七年之內,必須在蟠龍山製藥廠效力。至於七年之後,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這麼長的時間,蟠龍山製藥廠足以培養出新的大批技工來。技工,不是技師技師都是日本人),大致就是個熟練工人而已,有多難?
吳子墨說的很好,等新的技工培養出來了,天津來的老技工師傅,每個星期,就可以有一天的假期自由支配的。
這個時代的工人太苦逼了,連軸轉不說,一天乾個十多個小時,都是常事。工人們還都習以為常了,哪裡懂的什麼勞動休息的權利?
最重要的是,休息一天是不扣工錢的。要不說,江湖傳聞,吳子墨這人講究、仁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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