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棱縣終歸原來也是龍口縣的一部分,所以,閆富貴和劉闊海的關係網能輻射到穆棱縣,也沒啥奇怪的。
換了吳子墨這小年輕,儘管吳子墨的警銜和職務也不低了,畢竟,乾警官的時間太短了,人脈也嚴重不足。
勃利縣也好,穆棱縣也好,吳子墨毛都不認識一個。
至於收購閆富貴和劉闊海的大貨,先‘損失’了八百大洋,吳子墨覺得也是值得的。
沒有閆富貴和劉闊海的山貨鋪子,吳子墨的山貨鋪子的收購輻射麵也到不了五區那邊,還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哪怕是少賺一部分,無論是令狐還是藍鳥,到了天津那邊,隻要你手裡有大貨,人脈就會鋪開的更快,天津那邊,人家也會更多的高看你令狐和藍鳥一眼。
哪怕在天津那邊,人脈也比金錢更重要的。
令狐已經做的很不錯了,在天津那邊,和他的師叔接上頭了,還把藍鳥介紹給了他的師叔。來回的從海上去了天津兩次了,藍鳥也放開的多了。
令狐的師叔也真心不錯,第二次去天津,就帶著令狐和藍鳥親自見的賣貂皮的豪商,這等於,給了令狐和藍鳥一個新的人脈的機會。
令狐和藍鳥就可能通過這個豪商,搭上新的買家的門路。
在天津,誰買得起珍稀山貨,令狐和藍鳥可能找不到門路,就得靠這種口口相傳打開新的更多的買家的局麵。
“藍鳥,你擔心啥?”
“東家,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人呢,談生意、做買賣勉強還不怵。可是,我這膽子……天津衛那邊,地皮流氓的,我帶去的兩個人手段有限……
東家我倒是沒啥,可是,我帶的可是大貨啊,動輒就一兩千的大洋的……”
“靠!就這點事兒?”吳子墨也知道,藍鳥的性格不適合做黑道大哥,身手不夠強,手段也不夠狠。令狐呢,跟著藍鳥也跑不了天津幾趟了。光指望藍鳥一個人去天津……
“這樣,金珍、金寶的刀玩的不錯,讓金寶、金珍輪流跟你去天津。也好,免得去天津的門路就掌握在你小子一個人手裡,你小子就飄了。”吳子墨當著藍鳥的麵,這麼說的話,性質就不一樣了。
“那是,那是,東家,還是你考慮的周全。”被吳子墨當麵這麼說,藍鳥心裡暖呼呼的。藍鳥跟著吳子墨可是一年了,算是吳子墨的老臣了。
吳子墨一有啥事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藍鳥,這種默契的信任,不是金錢能買到的。
“藍鳥啊,金珍、金寶呢,你讓他們打打殺殺還行;你讓他們去談生意,不行啊。”吳子墨說道,“藍鳥啊,你媳婦望月是個爽利的人,辦事也謹慎周密。要不,下次出海去天津,你把你媳婦也帶上吧。”
藍鳥主管財貿巷鋪子和諸多產業的資金、賬目的時候,藍鳥的媳婦可是幫了大忙的。所以,吳子墨是很了解藍鳥的媳婦的。
“藍鳥啊,我這邊的產業是越來越多了。李響雖說黑道大哥乾的不錯,可是總覽全局的所有生意資金賬目的彙總,李響還是不行啊。
你說,這麼多的產業,那麼多的事兒,不能啥都找我不是?”吳子墨習慣了藍鳥這‘總會計師’的存在。
畢竟,吳子墨的所有產業的資金賬目彙總,包括產業裡的大批資金的進出,都在財貿巷的鋪子裡。
“成!既然東家信得過我那媳婦,我帶望月多去天津走走。”藍鳥在吳子墨這邊,感到了濃濃的信任。
至於出海去天津,那可是有一成的辛苦費的,妥妥的金差事。而且,出海去天津,一成的辛苦費,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讓自己的媳婦接班去跑天津的生意,不就是繼續給藍鳥的辛苦費嗎。
藍鳥的媳婦的確是精明能乾,也沒到‘悍將’的程度。說白了,還不是吳子墨信任他藍鳥嗎。
出海去天津的門路,對吳子墨現在是最重要的,隻有信任的人去辦,吳子墨才真正安心。
“東家,這次出海,山貨鋪子那邊沒有大貨了啊。”藍鳥說道,去一趟天津,光是普通的山貨,再多,價值有限。
“這還不簡單,讓陌刀去找那個三寶鳥。三寶鳥手裡藏著好幾件大貨呢,都一把年紀了,收藏那玩意當飯吃啊?”吳子墨和三寶鳥也混熟了,才不會客氣呢。
“也成!先用著唄,頂多,下次山貨鋪子裡收到了大貨,再還給三寶鳥就是了嗎。”藍鳥這策略就溫柔多了。
又不是不還你三寶鳥,至於啥時候還,再說了。
令狐和藍鳥,從海路去一趟天津,可不僅僅為了珍稀山貨,普通的山貨、私鹽,都要倒騰過去一批;回來的時候,還要帶一批頂級鴉片回來。
要跟各個方麵的人打交道,麻煩的很,也得精細的很,需要操心的事兒也很多,不是啥人都能去主持這項工作的。
理論上,還真的是藍鳥最適合。
事關海上走私去天津這重要的渠道和業務,吳子墨手下也沒人,隻能讓藍鳥先乾著唄。希望藍鳥的媳婦真能頂事兒吧。
藍鳥呢,當初就是在林豐巷黑道底層混的,他的媳婦望月,本來是一個鋪子東家的閨女。說白了,藍鳥能識字算數,還是跟著他媳婦望月學的。
早期的藍鳥,就是在她媳婦家的鋪子裡做學徒的。
藍鳥做學徒五年之後,和媳婦結婚,老掌櫃死翹翹了,鋪子的生意也不行了。乾脆,藍鳥就帶著媳婦望月開始跟著黑道混。
就因為藍鳥會識字算數,在黑道裡,多少也算是個最小級彆的頭目之類的。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有點互補,藍鳥的性格不夠狠,倒是混進江湖的望月的秉性越來越果敢狠辣了。在黑道上混的,你不夠狠,啥都乾不了,更彆說做小頭目了。
可惜,藍鳥終究無法得到上頭的認可,望月的幫岑也看不到啥希望。
這才最終下了決心,跟著吳子墨到財貿巷混來了。
從此,藍鳥的空間是越來越大,望月的能力也跟著得到了更加充分的體現。藍鳥是吳子墨的親信,所以,藍鳥的媳婦望月才有機會經常到東家這來,和婁曉娥相處的也不錯。
接觸的多了,吳子墨的精神力多次觀察之後,覺得望月這女子很有些江湖兒女的本色,辦事甚至比藍鳥還敞亮、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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