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小鬼子貌似查的不算很嚴，其實，這等於變相的另類收稅了。
小鬼子也知道，走私那玩意，利潤太大了，想全麵禁止走私，根本不現實。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高額利潤的誘惑，走私是永遠抓不完的。
當然，警察分駐所的‘抽成’隻是走私環節的一部分。從鳳陽坡到彭城，各種路徑上的大大小小的土匪、民團、自衛團……總之，沒那本事，這條走私路子，你玩不轉的。
從某種程度上，‘金刀’和‘鐵頭’他們和吳子墨之間算是合作關係，各取所需吧。
“問題不大，大茂啊，缺槍支彈藥的，讓閆解成到二管家那裡買就是了。”
“閆解成？”許大茂狐疑的看著吳子墨，這陣子，少爺似乎對閆解成蠻信任的。
“大茂！”吳子墨招招手，許大茂把自己的耳朵湊過來。
吳子墨低聲跟許大茂說了一陣，許大茂聽的臉色不斷的轉變，最終，許大茂點點頭。少爺咋說咋是唄，給小鬼子做內奸的閆解成再狡猾，還不是被少爺看穿了嗎。
至於許大茂自己，以前咋對閆解成的，以後還那樣，不能有啥變化的，被閆解成看穿了就不好了嗎。
“少爺，我覺得吧，這種事兒，你應該直接找二管家。重要的事兒，你要對閆解成用的多了，沒準會讓閆解成產生疑惑甚至懷疑。”許大茂該建議的，還是要建議的。
“有道理！”閆解成可是重要的棋子，不能隨便用的太多了。畢竟，閆解成不是吳子墨的親信，購買槍支彈藥這樣的私事曆朝曆代，軍火都不是小事），再通過閆解成，的確不大正常了。
“也好，很久沒跟二管家套近乎了。大茂，晚上弄幾個好菜，請二管家喝一杯。”
實際上閆解成想時刻盯著吳子墨也不現實，閆解成隻是個警務雇員，巡街的常客。吳子墨是副主任，偶爾巡街就差不多了。
所以，在閆解成巡街的時候，吳子墨去乾啥了，閆解成也不清楚。
吳子墨陪著於莉逛街或者巡街之類的，路過廊坊胡同，找機會就能塞進聯係馮哥的磚縫紙條，甚至於莉都沒注意到。
很多時候，於莉也是掩護吳子墨‘乾壞事’的不錯的夥伴嗎。
吳子墨要是動不動就單獨行動，反而容易引起小鬼子的懷疑。
當然，吳子墨儘管現在和於莉黏糊的厲害，事關抗日的勾當，是絕對不能被於莉發現的。於莉畢竟不是許大茂，吳子墨和於莉接觸的還不夠深。因為閆解成的事兒，於莉也可能是小鬼子用的美人計呢？
間諜的世界，充滿了詭異和陰謀，啥可能都有的。
現在，再想鋤奸方大林，不大現實了。方大林根本也不藏了，堂而皇之的在警察署的特務係辦差了。警察署的辦公室比較富裕，方大林大部分時間就在警察署裡睡了，你還咋暗殺方大林？
方大林一身的好功夫，厲害的拳腳，不錯的槍法，很快，在特務係贏得了小鬼子的青睞。對於有本事的漢奸，小鬼子也是喜歡用的嗎。
對於一個叛徒，才進警察署做警察，跟著就給了一個警長的警銜，已經很破格提拔了。而且，方大林已經踏上了去省城的列車，去省裡的警察學校深造去了。
滿洲國的警察的三級培訓製度，縣裡有警察訓練所，省裡有警察學校，新京有中央警官學校。當然，你要是警銜不夠，也沒資格進中央警官學校培訓，起碼，需要警尉以上的警銜才可以的。
偽滿各省有地方警察學校，招收警尉補以下警察受訓，時間為三個月或半年。
按理說，吳子墨升銜到了警尉補，也得去省裡的警察學校再培訓。隻不過，吳子墨在縣裡的警察訓練所畢業還沒到一年，還不至於這麼快的。
當然，各縣的警察訓練所，也會對警尉補以下人員進行輪訓，時間為一至兩個月。
“怎麼？有事！”吳子墨正在‘福林酒館’的後院家裡晚餐，黃胡子的大兒子黃杉進來了。
“吳主任，家父雖說在黑道上打打殺殺，對晚輩等子女的文化教育還是蠻重視的。小人不才，雖說沒受過西式教育，倒也被老夫子從小教導……”這個黃杉說話還真是文縐縐的。
“黃杉，護院的差事不滿意？你這文化人想做點啥？”吳子墨問道。
“吳主任，但凡能自食其力，小的，乾啥都行。”黃杉這哥倆在吳家的那個小破院子裡，所謂的護院，一天天的屁事沒有。吳家供給的夥食，就是原來供給吳子墨和許大茂的夥食，倒是餓不死。
高粱米、苞米茬子、白菜、土豆……活的倒是蠻悠哉‘滋潤’的。
問題是，這哥倆的妹妹都在酒館和酒坊裡學著做賬目，逐漸贏得飯館和酒館‘同事們’的好感。不要小看了識字和算數，這個文盲才是絕對主流的時代，類似黃家姐妹這樣的，半個秀才了，文化人，誰不尊敬。
黃家姐妹大的十六歲，小的才十四歲，人家這才是真正的自食其力。
類似黃杉兄弟，現在和養在家裡的豬玀有啥區彆？被人瞧不起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是追求理想和實現自身價值的躁動期。
黃胡子的死，家境的敗落，黃杉兄弟要是再不警醒、自食其力，你以為吳子墨真的會關照你一輩子？身逢大變之後，也該長大些了。
“做警察，你這體格也太文弱了，估計，在警察訓練所裡用不了半個月就被日本教官打死了；做教師，你這老夫子教出來之乎者也的……估計，還得去西氏中學再學三年，你這都二十歲了，怕是也等不起。
這樣，你去財貿巷的鋪子整理下賬目，如何？”
吳子墨手下也沒多少家業，能安排吳子墨的地方也不多。
“這活，小的能乾。當初，家父給組織做賬目的時候，沒少教導我。”黃杉大喜啊，做賬目的，不辛苦，混混們還比較尊重，真心適合自己。要是混的好了，將來還會升職掌櫃的。當初的黃胡子不就是這麼一步步的成長起來的嗎。
“嗯，那就好。李叢是個大老粗，小六子識字也不多，藍鳥大致就是湊活用，你去財貿巷把鋪子的賬目利索了，我也不會虧待你。”行不行的先用著唄，藍鳥那個野路子記得賬目是‘龍飛鳳舞’的，吳子墨看著這個頭疼啊。
希望這樣黃杉記得賬目能是個利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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