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你走商的時候,大腿受傷過?”
“啊,是啊,走商嗎,時不時的就被土匪劫道,我的大腿就是走商的時候被土匪打傷的……”走商的豪客身上帶點槍傷、刀傷之類的,理論上是正常的。這年頭,大大小小的土匪劫道發生衝突的事兒太多了。
“龍飛,你走商很喜歡喬裝嗎?”吳子墨忽然問道。
“喬裝?沒……啊!”龍飛的瞳孔放大,微表情讀心術裡,這是驚恐的反應。看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廝的喬裝上。
“沒有,你摸鼻子乾啥?”
“我沒……”大胡子龍飛眉毛向上,稍微往右斜。
右斜視,不是鼻子,不是胡子,大致隻能是是……右耳朵!
悍匪雖說狡猾,可是,畢竟沒啥應對反審訊的豐富經驗。
轉眼,吳子墨出現在龍飛的眼前,下手要果斷。
“啊!”龍飛一聲慘叫,右耳朵被吳子墨拽下來。
到底是悍匪,龍飛慘叫的同時,彎下身軀……許大茂的手槍已經頂在龍飛的後心;“敢動!打死你!”
吳子墨俯下身軀,從大腿一直摸到龍飛的右腿褲管:“好手段,竟然能瞞過我們警察的搜身。”
從龍飛的右腿褲管下,吳子墨摸出三把精致的飛刀。耳朵喬裝貌似還可以解釋,隱藏這暗器飛刀說啥也解釋不了了。
或許,是出於本能吧,龍飛在生命受到威脅的瞬間,就會伸手找自己最後保命的武器的飛刀。
好險!幸好許大茂跟隨自己多年,身手不錯,配合的極好,及時的手槍逼住了這個悍匪。
精致的飛刀中,其中一把飛刀閃爍著藍光,這特麼的有毒啊。
“嗬嗬!”大胡子龍飛沒有繼續掙紮,“三爺果然猜的沒錯,山寨裡出了內奸。”
“三爺?你又是蟠龍山三清寨的哪位高人?”吳子墨問道。
“我是蟠龍山三清寨三爺的貼身兄弟,你彆費心思了,想抓三爺,做夢!”
吳子墨看向陪審的福山太郎,人犯已經及時找出來了,吳子墨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剩下的,應該就是特務係的事兒了。
“精彩!”福山太郎起身鼓掌,“吳桑,你不虧是這屆警察訓練所培養出來的高材生,細節的把握如此的出色,審案子的高手。我會上報長官給你嘉獎的。”
“多謝福山長官栽培!”是不是高材生,就看上司覺得你是不是了。警察訓練所培訓出來的警員,再高才,難道比警察署裡的老警官還能乾?警察這生物,是很吃經驗的。
福山太郎招呼人手,把悍匪龍飛帶走了。
說起這蟠龍山三清寨……小鬼子打到安東省才四五年,安東省本身就算是偽滿洲國邊陲的偏僻省份,興安鎮又是安東省的偏僻縣的一個鎮子。
國黨的手沒伸到東北,抗聯鬨的厲害,也沒波及到興安鎮這位置。
小鬼子來到興安鎮,抵抗最激烈的反而是蟠龍山三清寨的土匪。
土匪這麼愛國?
因為小鬼子來了,侵犯了蟠龍山三清寨土匪的利益啊。
以前的興安鎮,鎮子裡倒也有多家大商人和大戶人家組建的商團兵,戰鬥力還不錯,土匪是不敢打到鎮子裡的。
可是,興安鎮最繁華的是商業啊,來回來去的走商才是利潤的大頭。
蟠龍山最大的土匪就是三清寨,興安鎮走商,無論是去縣裡還是去省裡,都繞不過三清寨這股最大的土匪。
商團兵曾經試圖清繳蟠龍山的土匪,最終不了了之。估計,興安鎮的老爺們和三清寨達成了協議,給三清寨交過路費唄。
三清寨土匪號稱五六百的人槍,囂張到啥程度,蟠龍山腳下的大約有七八個村屯的,興安鎮的鎮政府都不敢去收稅,而是三清寨來收稅,這七八個村屯幾乎成了三清寨的根據地了。
小鬼子來了,當然不能容忍,乒乒乓乓,一通剿匪。
三清寨抗得過商團兵的圍剿,是真心乾不過小鬼子。
小鬼子打的三清寨有點傷筋動骨了,那七八個村屯的,終於回到了小鬼子的懷抱。
三清寨當然不能忍,重整旗鼓之後,隔三差五的就衝出蟠龍山和小鬼子周旋一把。所以,在這興安鎮區域,小鬼子最大的敵人,沒有國黨的,也沒有抗聯的,反而是蟠龍山三清寨的土匪窩子。
小鬼子清繳了三清寨四五年了,就是收拾不乾淨。
按理說,三清寨打小鬼子,抗日情結很重的穿越客吳子墨應該支持啊?
問題是,這個三清寨土匪比小鬼子還狠毒,對興安鎮的各個村屯,燒殺搶掠、女乾淫婦女……真是無惡不作,這哪裡是抗日隊伍,比小鬼子還殘暴呢。
小鬼子清繳了三清寨四五年了,為啥總是弄不乾淨?三清寨善於在村屯裡抓壯丁啊,兵源補充的相當的血腥。
蟠龍山腳下的七八個村屯,被三清寨搶掠燒殺的已經完全空了四個村子了,這樣的土匪,簡直是在和小鬼子比誰更殘忍啊。
抗聯的隊伍會來嗎?有些仇日和憤青情結的吳子墨是真心盼著抗聯打過來,抗聯好歹是黨領導的隊伍,總是善待老百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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