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拿起了一個掐絲藤蔓鑲嵌翠玉的鐲子，心想“這姥姥應該挺喜歡。”便問道，“這我要了。多少銀子？”
芳娘一聽，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姑娘好眼光，這個鐲子僅要二百兩，您要試試嗎？”
“不用了，這是給我家姥姥帶的。”
“您家姥姥？姑娘真是有孝心，但年長一些的婦人可能這個更為合適。”芳娘拿出了一個泛著瑩潤光澤的碧玉手鐲，“這種玉鐲子比較受歡迎，而且戴著這種鐲子對老人家身體也好，養人，瞧著也是富貴大氣。”
花奴聽見芳娘把青凰稱呼為老人家，想象了下青凰知道後捉毛的樣子微微笑了下，“我們家姥姥年紀不大，況且這種鐲子她已有不少，這就不必了，倒是那個掐絲的鐲子可以先給我包起來。”
丹穴山沒有市麵上的流通貨幣，花奴這次出來隻帶了一些寶石、金元寶和金葉子之類，便掏出了十個金元寶遞給芳娘，“你拿著，餘下的還麻煩您換一些銀子和銀票給我。”
芳娘看見後眼睛都亮了幾分，直接拿起幾個金元寶吩咐下人道“去，給這位貴客換點銀子去。”
說罷便把花奴請進了內間，奉上了好茶，“說起來咱們青州城這位薑夫人，我也有三年多不曾見著了，她自三年前懷了雙胎流產後，便沒人見過她出門，平日裡需要什麼東西也都是著家中下人出來采買。”
“其實呀，這薑夫人和她夫君本來還不是咱們青州城的人，是大約十多年前，她和她夫君才到了青州城，對外說是薑夫人身子不太好一直懷不上子嗣，聽人說青州城山清水秀適合養人，便從京中到了我們這兒定居了。說起來也倒也是巧得很，來咱們這兒後那幾年這薑夫人的身體確實是漸漸見好，直至幾年前還懷上了雙胎。”說到這，芳娘頓了下歎了口氣，繼續道“也可能是注定他們夫婦命中無子，約莫六七個月之時，薑夫人去寺裡上香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出血，雙胎也沒法安然生下來，可憐那兩個嬰兒生生從腹中流了出來。薑夫人倒是命大還活著，但是自那後，她的身體一直也不見好，薑老爺不知從哪裡尋來了秘藥，卻也隻是幫她勉強吊著命罷了。”
花奴聽到這，點了點頭問道“原來如此，聽聞倒是可憐。對了，我還有一事想問問您，我們姥姥對熏香一類的東西特彆感興趣，剛進城那會兒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但後麵認真尋著也不見蹤影，倒是剛剛那叫聽荷的丫頭進來的時候，我似乎又聞見了，您知道她們府上用的是什麼香嗎？”
芳娘聽見花奴這樣問，先是往簾子外走了過去左右看了下，然後再過來靠近了花奴低聲說道“你們也聞見了？剛開始我們聞到這怪異的香氣，剛好是在他們夫婦二人來到這青州城之後，本來還隱隱約約的，可自薑夫人難產後這香味便出現得愈加頻繁。薑夫人前些年出門時還有人特意問過她可是用了什麼香，也想討來用一用，但她也說不上來，隻跟我們說自己聞不著，我想著可能是人家不樂意告訴我們也便沒再打聽。後麵薑夫人都不出門了，那香氣卻還是不時能從薑府傳出，他們家的下人身上偶爾也帶著股淡淡的香味，有人花了銀錢找他們家下人打聽，也是打聽不出來。我們這裡都在傳有可能是因為薑夫人吃了那秘藥的原因，但我們也不知道真假，畢竟這事兒，不太好問。說來也怪，有些得了重病的人，說是聞得這香氣後便會舒坦一些，但他們家現在幾乎沒人進得去，也少見有人出來，這香氣方子也便不得而知。”
花奴聽罷沉吟了下，心裡暗自想“看來這便是那香氣來源，得找機會探一探。”隨後對著芳娘說道“謝謝掌櫃的，我家姥姥還在家等著我，我這便先回去了。”
“那您稍坐，我這便把鐲子給您包好。”芳娘喊了下人把剛剛花奴看上的鐲子及換過來的一些碎銀子與銀票一並遞了給花奴，“這位客人，下回您可以帶著您姥姥一起來看看，我們最近剛好有一批新的首飾準備製出來了，都是現下京中的貴婦小姐們喜愛的新樣式，保準你們喜歡。”
“我們在這兒待不了幾天，也就是路過歇一下腳罷了，若有機會，我們會過來的，謝謝芳娘了。”
“那祝貴客諸事順遂了。”芳娘聽罷也不再執著於推銷她的飾品。花奴見此覺得這位掌櫃倒是覺著她知情識趣得緊。
花奴回到客棧的時候已是申時過半，見青凰已然不在房內，不知去了何處。花奴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青凰才施施然從外邊回來，手裡拿著片半枯萎的葉子扔了給花奴。
花奴拿到手上，鼻尖就飄過一陣香氣，竟是初入城時聞見的那股香，“這是楓葉？怎地這青州城的楓葉竟有如此香氣。”
“這是返魂樹之葉，返魂樹與楓樹極其相似，如不是有這香味，確實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楓木。這是我在城內一戶姓薑的人府裡找到的，我們初來城中聞見的香氣來源應是在這戶人家無疑，但我環顧那府中一圈，隻有些許返魂葉，並不見有返魂樹蹤影。”
花奴聽見青凰如是說，便把剛剛在首飾店的所聞給她細細說了一遍。
青凰聽罷沉吟半晌後道“這兒出現返魂樹確實不同尋常，那個薑府定有古怪，今晚去探探一二。”
待到三更天，花奴特意找了兩套夜行衣出來，自行換上後給青凰遞了過去，“姥姥，更衣吧。”
青凰看著那黑乎乎一團的衣服，心裡嫌棄得不行，直接拒絕道“我不穿這玩意兒。”
花奴簡直頭疼，慢慢勸道“姥姥，您不穿這衣服，我們很容易被人發現呀，我們是偷偷去探，不是光明正大拜訪呀。”
“不必，被人發現了又如何，你彆整日如個老太太一般嘮嘮叨叨，我還怕人發現嗎？走罷。”青凰說完後率先出了門。
花奴沒辦法隻得把另外那套夜行衣放在一邊，匆匆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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