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和說道此處無奈歎了口氣繼續道“生死本就難以共存,她那活死人的身體慢慢開始腐敗,後麵我實在無計可施,便想偷偷加了落胎的藥為她引產,卻不料我正想為她引產那日她上山祈福回家途中摔了一跤,沒等我用藥孩兒也沒能保住,看來也是上天注定。那倆奪她性命的孩兒去了後她才得以保全性命,但她那腐敗的身體卻是難以修複,而且還有日漸腐敗之態勢,我除了每日取心頭血加入她的藥中,還需把身上華香葉置於房內,才得以緩解。”
“雖說阿茶身體比之懷孕之時稍見起色,可自那日起她整個人精神恍惚,渾渾噩噩,似是時常處於離魂狀態,我最近正想再次前往丹穴山求見姥姥,不料今天便見姥姥來到此處,著實是上天憐我。”
說完薑和也不顧花奴阻止,跪到青凰跟前,“求姥姥助我救阿茶一命,此後我任憑差遣。”
青凰看著跪倒在跟前的薑和,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任我差遣的人多如牛毛,就算此回我幫了你,你也沒幾月可活了。說實話你若是真的愛她,不若放她離去。”
薑和看到青凰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低頭想了一會,忽然想起他小時候返魂樹一輩裡的長老曾經對他說過丹穴山姥姥尤愛金玉珠寶,便有些不確定地道“我願獻這些年間所收集之奇珍異寶百餘箱於姥姥。”
“這樣啊……”青凰那半眯的眼睛慢慢睜開,“唔,我好像也不太見得情人分離,這樣吧,反正我這幾天也沒什麼要緊事,先回客棧歇一歇,你明兒辰時末帶上你那夫人過來尋我。”
“花奴,走了。”說罷拉著花奴往外走了幾步後忽然想起什麼來轉頭對薑和道,“你起來罷,我夜探你府上此事不許傳出去,可懂?”
薑和看著這樣的青凰有點發愣,懵懵懂懂點了點頭。
青凰拉著花奴到了府外,對著她說“花奴,這薑和如此本事,短短幾十年居然能掙百餘箱奇珍異寶,我都有點舍不得他就那麼死了,”她嘖嘖了兩聲,“哎呀,真是可惜。”
花奴無語至極,“姥姥,您德高望重,彆一聽見寶物就兩眼發亮可好?您這愛寶之名,估計都傳到方外天去了。”
“你當我是為了誰?這整個丹穴山,不要吃飯?現在丹穴山失了魂玉,僅靠我那幾滴凰血,能維持住修煉的靈氣已然不易,催生金玉奇寶卻是有點艱難,既他願意獻寶於我,為何不收?”
花奴忽地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上來,伸出手拍了下胸口順了順氣,“是是是,姥姥您都是為了我們,收吧收吧您老高興便好,對了,我今兒給您買了一鐲子,想著您應該喜歡。”
花奴這會才忽然想起今天在芳娘處給青凰買的那隻鐲子,一遞出來青凰就看見了,“呀,你哪來這麼漂亮的鐲子給我?”她高興地拍了拍花奴的臉,“還是你有孝心,這做工真真不賴,我們丹穴山什麼寶石都有,就是那群崽子總做不出我要的好東西來,回頭得讓他們來這兒跟著學學。”說罷直接戴到了手上,朝著微弱光亮處一照,熠熠生輝,瞧著更讓她歡喜了。
她戴上鐲子高高興興地拉著花奴回到客棧時已將近五更天,便各自歇下不提。
第二天早上青凰睡到將近巳時,醒來聽花奴說才知道薑和夫婦卯時初已經帶著百餘箱珍寶在客棧候著,青凰打著哈欠,“不是早知他是一棵樹,我還以為他是一隻雞。還想著睡個回籠覺,既他們已來這麼久了,那就先見見他們。”
“姥姥,薑和除了那些珍寶,還另外給您準備了一盒品質上佳乳香。”花奴把手上的一盒乳香放置青凰跟前,打開後一看,一顆顆如水滴般形狀,黝黑烏亮,璀璨炫目。花奴拿起一顆放在眼前,似從中央射出光芒,倒是難得一見。
“他為了救他夫人,倒真是費心了,這樣的乳香給我,吃了真是夭壽,你讓客棧給我們準備一個雅間,一刻鐘後請他們上來罷。”
花奴應了聲是後說道,“姥姥還有一事,那薑和希望我們此次能幫忙瞞著他夫人他身體的事情。”
“倒是個癡情的,也罷,你先去把人帶上來。”
不多時花奴便帶著薑和夫婦二人過來了,薑和剛到門口便看見坐在雅間的青凰,拍了拍他夫人的手後率先一步走至進雅間到青凰跟前行禮,“姥姥安好,今日我攜夫人來見姥姥了。”給青凰見禮後轉身拉過站在門後的婦人,道“阿茶,這便是我跟你說過的丹穴山姥姥,快來見過姥姥。”
被喚作阿茶的婦人頭戴玉蘭簪子,耳朵上佩戴著葉子樣帶瑩潤光澤的碧玉耳環,身著素白交領襦裙,袖口和裙擺處繡著幾朵零星白蘭花,臉上掛著一張麵紗,隻露出一雙毫無生氣的杏眼。她看著坐在裡間的青凰,顯得有些局促,隨著薑和的拉動冉冉走至青凰處,躬身行禮,“妾身薑方氏見過丹穴山姥姥,姥姥安好。”然後又退到一邊候著。
青凰點了點頭,“你們坐吧。”然後看了眼身邊的座位,“你喚作阿茶是吧,把麵紗摘掉,來我身邊坐下。”
方茶看了眼薑和,後者眼含鼓勵對著她點了點頭,她摘下麵紗後走到青凰身邊坐下。
待兩人坐下後,青凰仔細盯著方茶,白日裡倒是比昨夜看得更加清楚,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霧氣環繞,形成一個肉眼難以觀測的結界把身體封鎖起來,雖說勉強鎖住了魂,卻無法強行讓其魂融入身體,難怪薑和說她會精神不濟出現類似離魂之症,肉身也因此得了此種破敗之相。
她身上的返魂香氣混雜著一股死氣,青凰試著把死氣從中抽出,剛抽出後一團烏黑死氣迅速縈繞在她的手中,正準備往她手上逃走,青凰見此便亮出靈火將其焚燒殆儘,另外幾人雖看不見那團烏黑死氣,但見青凰手中忽然冒出靈火,似燒到什麼東西,靈火上方滋滋作響,瞬時化作一團白煙消失不見。此刻青凰再往方茶身上看去,隻見她身體裡又冒出一股死氣,與返魂香兩相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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