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這塊就可以了,吃太多吸收不了反而有害。吃完了趕緊去休息吧,我先去睡了,困得不行。”青凰道。
花奴眼睛巴巴地看著那塊太歲肉,十分不情願地一步三回頭走了。
第二日一早,她們回到花奴房間的時候,更加清晰地看見那張床變成了一整塊蠕動的太歲肉,而昨晚被炙烤過的地方早已長出了新肉,看起來完整的一塊,倒像是沒有被割過一般。
花奴看著這恢複如初的太歲肉也是嘖嘖稱奇,“要不是昨日夜裡我吃過那塊肉,感受過它的美味,還真就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這恢複能力也太強了。”
青凰看著眼前這一坨肉道“這看樣子還隻是一小部分,這般大的一塊太歲肉,且它恢複速度如此驚人,應該有上萬年光景了,也不知本體待在何處。”
“太歲不是延年益壽的良藥嗎,這塊怎會吸食我的精氣?”花奴很是奇怪。
青凰對著她回道“正常來說是這樣沒錯,但那大多是指沒有生出靈智的太歲,可這個居然懂得吸食他人的精氣,估計早已成精。我們彆在這裡討論了,出去看看有沒有發現吧,這鎮子真是奇離古怪。”
青凰給她們二人的房間打了個結界,然後拉著花奴離開客棧,剛出客棧門口,便看見昨日那賣麵的小販還是在同樣的位置叫賣,“麵筋道,湯鮮香,走過路過莫要錯過,都來一碗嘞!”
青凰一見他,直接坐了過去道“來兩碗素麵。”
“得嘞,客官稍坐,馬上便好。”說罷那叫阿武的攤主便拿著一條布走到青凰麵前的桌子上收拾了下上一位客人吃過的碗筷,擦了一下桌子,然後回到自己的攤位前,一手捉起了一把麵,扔進了乳白的湯中,那鍋湯裡明明沒有任何的煙火氣,他卻渾然不覺非得在裡邊攪動幾下。
花奴自昨夜裡見過這些麵的本體,急忙道“攤主,給我們來一碗就好了,我……就不吃了。”
“這位客官,我這兒的麵真是十裡八荒都找不著更好吃的了,每個吃過的人都是讚不絕口,要不您先嘗嘗,不好吃我不收銀子。”阿武極其賣力地推銷自己的麵。
花奴往那鍋裡看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麵條在她眼睛裡又變成了蠕動的蟲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道“客氣了,我吃過東西了,就先不吃了。”
“沒事,給我上兩碗,她不吃我吃,我就住在這旁邊的客棧,昨日經過你這攤位聞著就覺得香,我還特意叫了店小二給我從你這買了兩碗回去,吃了果真鮮香無比。這不我今日一早起來就心心念念你家的麵,什麼都顧不得了就要先出來吃上兩碗。”青凰看著他說道。
那叫阿武的攤主聽見青凰這麼說,臉上揚起了笑意,“是呀,我這兒的麵可出名嘞,沒有人不知道我阿武麵檔,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做麵為生,吃過就沒有說不好的。”
青凰見此問道“您這兒的麵都是自己擀的嗎?”
“是呀,我們寅時便起來擀麵了,保證客人每一天吃到的都是最新鮮最勁道的麵,這由我們祖傳的擀麵手法擀出來的麵,哪怕這麵裡什麼都不加,就混著麵湯吃著也非常好吃呢。”阿武自豪地道。
花奴聽他這樣說偷偷湊到青凰的耳邊,“姥姥,這阿武說自己的麵是寅時起來擀的,莫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這麵實際上……是一堆蟲子嗎?”
青凰看了看阿武的神色輕輕地回應花奴道“這很難說,但看他樣子倒也不像在說謊,隻是有些人隱藏得深,就算你我也看不出來。不過這嬗變蟲難覓,通常都是與太歲相生,盯著這人指不定有機會找到太歲本體。”
剛說完那阿武便端來了兩碗麵放在青凰跟前道“客官慢用。”
青凰看著眼前的兩碗麵,眼睛笑眯眯地問花奴,“你真的不吃嗎?這口感真的非常不錯,”然後在她耳邊悄聲道,“跟你昨夜裡吃過的太歲肉各有千秋,但卻同樣鮮美,雖然我不愛吃肉,但這蟲子真是對極了我的胃口。”
花奴見青凰吃得津津有味,想到她昨夜已經吃了兩碗這今日還要出來再吃兩碗,心裡掙紮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對攤主阿武道“那什麼……也給我來一碗試試吧。”
阿武看著花奴終於忍不住也叫了一碗麵,笑著說“我就說吧,這麵香得很,很少有客人能忍得住就坐在旁邊看著彆人吃。您稍等,麵馬上便來。”說完迅速走到攤位前又捉了一把麵扔進麵湯裡攪拌了幾下,撈出來放至碗中,“客人可需要加其他食材?還是僅僅素麵便可?”
花奴剛想說話,青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道“他那肉是太歲肉,你可以讓他給你煎兩塊放那麵上,配著吃你絕對能驚豔你的味蕾。”
花奴聽後便對著阿武道“那再給我煎幾塊肉罷。”
“得嘞。”攤主阿武說道。隻見他手起刀落,三兩下便割下來幾塊肉放置鍋裡,這時阿武倒是升起了明火,隨著肉接觸到鍋的那一刻,滋滋的聲音便傳進了花奴耳朵裡,接著便是一陣肉香霸道地飄入花奴的鼻中。
花奴目不轉睛地看著攤主阿武不停地翻炒,直到他煎好了正想把幾塊肉放在那碗麵上,她趕緊說道“再給我一隻碗罷,我不習慣麵混著肉一塊兒。”
阿武聽後便拿出來一個碟子裝上了那幾塊煎好的肉,並著那碗麵一起拿給了花奴,“客官慢用。”
花奴先是夾起了麵前的幾塊肉放進嘴裡,一邊嚼著臉上慢慢浮現出了滿足的表情,不多時她便把幾塊肉給吃了個乾淨後放下了筷子,“這肉好好吃呀。”
“你這麵還沒開始吃呢,可彆浪費了。”青凰示意她看看眼前那一碗麵。
花奴慢悠悠地拿起了筷子,實在控製不住自己那發抖的雙手,悠悠地夾起了其中一根,緩緩地遞到嘴邊,一咬牙直接塞了進嘴裡,正想嚼也不嚼直接吞進去的時候被青凰喊住了,“你得嚼兩下。”
花奴硬著頭皮把含在嘴裡的蟲子咬了一下,那嬗變蟲被她咬了一下後立刻迸發出一股鮮香汁液充斥在她的嘴裡,混合著剛剛吃過的太歲肉的味道,兩者相互交織,是一種她想象不到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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