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亭忽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我知曉姥姥為了我們一族好,但我不能就這樣讓族人煙消雲散。
青凰看著他,猜不透他到底要乾什麼。
亭對著青凰深深鞠了一躬,“姥姥,我想要去安葬他們。”
“他們在梧桐鞭下早已成了塵土……”
“我知道,我想要把他們的塵土收集起來,帶回山上,葬於樹底。”
青凰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你去罷。”
亭收拾完的時候正好中午,莫大哥回來了見莫大嫂午飯也沒做就怔怔地坐在凳子上,青凰和花奴也在旁邊坐著,他愣了下,先給青凰和花奴見了個禮,然後對著莫大嫂說“客人在此處,你怎麼沒做午飯?”
莫大嫂這才回過神來,跑到莫大哥身邊,雙手顫顫巍巍地握著他的手臂,“夫君……”說了這句話後她整個人也不知該怎麼把今天的事情告訴莫大哥。
莫大哥隻得先扶著莫大嫂坐下,拍了拍她的雙手,轉身出去再燒了一壺茶給青凰和花奴。
“兩位能否告知我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花奴這才把今日的事情細細地跟莫大哥說了一遍。
剛說完亭就帶著一個大包回來了,見莫大哥回家了也是情緒低落地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走到了青凰跟前,“姥姥,我已經收好了他們的骨塵,想早一些回去把他們安置好。”
“也好,那我們便回吧。”青凰道。
“你們要不先在這裡用了午飯再回?”莫大哥道。
花奴走在最後在出門前輕輕對著莫大哥搖了搖頭,莫大哥也知此事重大就由著他們去了。
他們回到山上,亭對著一直跟在身後的青凰和花奴道“姥姥和花奴上仙請先行回去歇息,我需得在此處把族人安置好。”
亭把之前在樹下挖過的地方重新翻了土出來,然後緩緩把骨塵連著罐子埋進去,青凰見他這樣開口說“你需得把骨塵倒出來,不然他們沒辦法回歸本源。”
亭對著青凰微微點了點頭致謝,然後輕輕把骨塵全部倒在樹根下,再埋了起來。
他靜靜地坐在樹下,念念叨叨地開始說起話來。
青凰和花奴知曉他是在跟那些離去的族人說話,便轉身離開留了個空間給他。
到了夜間,亭到了她們二人客居的巢穴外敲了敲,進去後跟青凰道“姥姥,聲音已經開始隱隱約約傳出來了,我們是現在出去還是等夜裡聲音再清晰一點的時候出去呢?”
青凰把門稍微打開聽了聽,沒感受到魂氣湧動,便道“遲一些吧,現在聲音不夠清晰,有點難把握。”
到了二更天,打著哈欠的青凰打開了門,花奴和亭在後麵跟著一起出去了。
外麵跟裡邊截然不同,漆黑一片,不見半點星光。
自出門後那股刺耳的聲音一陣陣傳進耳中,亭一聽到這個聲音,心神都晃蕩了下,喊了青凰一聲,“姥姥……”
“彆急,我們下去看看。”青凰揮手在他們身邊布起了一個小小結界,擋住了那些音波的攻擊。
她睜開眼睛,看到黑夜中有如今日在失魂山都身上冒出來的那種黑線纏繞在音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