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鄉士人,春夜讀書,聞窗外簌簌葉響。視之,二蝟旋轉作風,入後院去。士隨之,轉過牆,化為二老叟,須發蒼然,身軀短矮,相顧而笑。士駭問其誰,忽失所在。
《醉茶誌怪》
“姥姥,這裡好香啊。”花奴使勁靠向門內吸著氣。
青凰見她這樣也跟著聞了聞,卻沒有聞到有什麼特殊的香氣,但是看花奴這樣也不似作假,便由著她敲響了彆人的門。
花奴連續敲了數十下,才聽見裡邊傳來了動靜,接著一個書生模樣的少年人打開了門。
見到門口站著的二人,愣了一下,“兩位娘子這是?”
他莫名得很,並不記得家中與這兩位陌生娘子有過什麼交道。
花奴想到那香氣,很是自來熟地朝書生笑了笑,“你好啊,我和我家小姐剛剛經過這裡,聞到這巷子中極香,不知道你們家裡做什麼好吃呢?方不方便我們在此處用飯?”
青凰看著花奴如此熱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禮貌地朝著書生微笑著點了點頭。
書生被花奴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呃……兩位位小娘子,請問有什麼事嗎?”
花奴看著麵前的書生由愣怔變成驚愕,趕忙解釋說“公子莫要誤會,我們並非想要白吃,隻是這香味實在太誘人了,讓人忍不住想要嘗嘗。”
說完,她笑嘻嘻地從懷中掏出了兩片金葉子,遞給那書生。
書生看著眼前的花奴和她手中的金葉子,終於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將金葉子推回給花奴,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快請進吧。我母親的廚藝的確非常出色,這位娘子的嗅覺真是敏銳啊!今天我母親正在做她的拿手好菜蜜汁燒雞呢。”
青凰看到花奴如此失態,感到無比尷尬,原本打算轉身離去。
然而,不知為什麼,她突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沒有動。
當書生邀請她們進屋時,青凰竟然搶在花奴前麵,率先踏入屋內。
書生雖然客氣,但見青凰這般不客氣也是有些驚歎,怎地這娘子似乎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一般?書生剛想叫住青凰,誰知她早已經走到了人家後院去。花奴趕緊對著書生道“我家小姐約莫是沒見過你們這麼雅致的房子,想著四處看看呢。”
花奴見書生不肯收下金葉子,也不管他,強硬把金葉子往他懷裡一塞,就快步走到青凰的身邊去。
“姥姥,可是此處有什麼不妥?”
青凰點了點頭,“此地除了人以外,還有著彆的氣息。”
“彆的氣息?”花奴也跟著四處查看起來,“可是怎麼我隻聞到了燒雞的味道?”
青凰白了花奴一眼,“我說的不是食物的香氣!”
“那是什麼?”花奴疑惑不解地問道。
青凰仔細感受著周圍的氣息,突然皺起眉頭,“這股氣息……好像是精怪!”
“精怪?”花奴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難道這裡有精怪?”
青凰點點頭,“很有可能。不過氣息很淡……”
青凰的話音未落,她的目光便捕捉到花奴突然加快了腳步,走進了廚房。
廚房那裡一位老婦人正忙碌著,正精心處理著一隻金黃誘人的燒雞,鍋內的美味在大火的舔舐下漸漸收汁,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垂涎的香氣,那香味濃鬱而深邃,直衝她們都鼻尖。
起初,青凰以為花奴察覺到了什麼不尋常的跡象,但當她看到花奴那雙因美食而閃閃發光的眼睛時,她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暗自好笑。
花奴對於食物的熱愛遠遠超過了對周遭環境的警覺,隻要有美味在前,她的注意力便全然被吸引,其他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
青凰跟隨著花奴來到了老婦人的麵前。老婦人一見到這兩位氣質非凡,美麗動人的娘子,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喜。
花奴帶著滿心的喜悅向老婦人打招呼“大娘,您這燒雞聞起來可真香啊!”
老婦人聽到這番讚美,臉上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花朵,看著身後緊跟著的書生,笑容更加燦爛,幾乎眯起了眼睛。
她熱情地回應道“你們快出去吧,這裡油煙大,再等一會兒就能開飯了。”
老婦人狠狠地瞪了書生一眼,她的語氣裡帶著責怪之意,“你這小子,怎麼家裡來了客人也不早點告訴我?”
書生知道母親肯定是誤會了,他連忙解釋道,“阿娘,這兩位娘子是路過的,聞到了你做的燒雞味道,所以才想進來吃點東西。”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快點帶她們出去等著吧,這裡很快就好了。”老婦人還是帶著一種彆樣的熱情。說完,她又將注意力轉回到了鍋中的燒雞上。
書生帶著溫和的笑容對青凰和花奴說道“兩位娘子,如果你們對我這簡陋的院子感興趣,我可以領你們四處看看。廚房裡油煙味大,等會兒就能開飯了,還是在外麵等待比較舒適。”
青凰聽了書生的話,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廚房,隻留下花奴一個人還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的燒雞,舍不得離開。
青凰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拉住花奴,湊近她耳邊輕聲道“你瞧瞧自己現在像個半神嗎?”她
花奴撅起嘴反駁,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天真和倔強“就算是上神,也會想吃東西呀!”
她的目光始終無法從廚房裡移開,仿佛那燒雞的香氣有著無法抗拒的魔力,牢牢吸引著她的全部注意力。
正在忙碌的老婦人好像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但很快又恢複笑容,熱情地對她們喊道“你們快去外麵等著,飯菜馬上就好了。”
花奴這才戀戀不舍地跟隨著青凰走出廚房。書生站在一旁,麵對兩位嬌美的娘子,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顯得有些拘謹和尷尬。
他微微低下頭,目光閃爍不定,雙手也不自覺地握緊。
此時的花奴,鼻尖被燒雞的香氣縈繞,那誘人的味道仿佛要穿透她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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