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怡歎了口氣。
她很難說對方做錯了什麼。
畢竟蘇棱這種單純的人,注定要被神域的各種各樣的生靈欺負。
既然是女伴,蘇棱想必早就把自己底細掏的乾乾淨淨了吧?
而就他出門前了解的那個現狀,微光帝國那時還隻是一座小小的城邦,雖然朝氣蓬勃,卻隻能靠蘇槐那個起源會成員的身份狐假虎威。
關鍵蘇棱連起源會是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可能拿出來說。
這種出身,被人輕視再正常不過。
一邊是一段偶然的朦朧情感,一邊是自幼長大的故土。
如果換了她十幾歲時遇到這種情況,無論是為了族群以後的發展,還是為了自己以後的前途,想必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嗯......好像也不一定。
曹怡恍惚間又想起了年少時那個夜晚。
蘇某人一邊弄死了仙域大勢力天寒宮的長老,一邊威脅她這個柔弱的小姑娘去幫他挖坑埋人。
那時候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覺得跟著這個人特彆有意思。
當時她爹就是她世界裡最強的英雄,可她親手挖坑埋了一個當時能吊打她爹的人啊!
你想想,當彆的小怪獸還在看著各種奧特曼欺負怪獸一族裡的長輩時,她就已經在神秘人的幫助下給奧特之父刨好墳坑了。
這不牛逼嗎?
這不刺激嗎?
簡直刺激壞了!
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她當時就決定要跟著蘇某人做大做強了。
隻可惜,當時的她確實抱著某種功利心,而蘇槐也早就是能殺死天寒宮長老的有為青年。
假如蘇槐當時隻是個一二階的小修士......
沒有那種假如,因為一二階的小修士根本入不了曹小姐的眼。
無論現在如何,當年的曹小姐仰慕的都隻是蘇槐的強大與神秘。
這也是那個人心裡一直都被楚思雨那種單純到要死的女孩防的密不透風的原因吧?
曹怡歎了口氣,站在當初那位曹小姐的立場上原諒了那個女孩。
然後——
她又站在微光帝國女皇的立場上,決定點兵出征。
蘇槐心裡一共就那麼點在乎的人。
如果被人欺負了都不能還手,很難說他會不會生出毀滅世界的心思。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蘇棱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那個女孩怎麼說先不論,廢掉了他親弟弟,這個所謂的甿族......肯定是要複出代價的。
剛好微光帝國正處於被金骷族欺負了又暫時不能還手的鬱悶時刻,不如順水推舟,把甿族滅了,光明正大地立威給神域各族看。
曹怡最近在看神域的各族曆史傳記,她深知,一個勢力,無論展現出多少財富,無論展現出多少底蘊,多少實力......
都不如一地鮮血更能讓人膽寒。
“婉兮小姐,能......跟我說說甿族的情況嗎?”
聽到曹怡這句話,靈婉兮便知曉這位女皇做出了某種決定。
她不禁望向曹怡的眼睛。
那雙因為修煉了生命係功法而變成墨綠色的眸子,隱約間藏著一分冰冷的猩紅。
見到這一幕,就連靈師內心都有幾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