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不僅僅是宿醉的頭痛,還有軀體像是被泥頭車反複碾壓過的,那種一陣一陣的悶痛。
蘇棱呆呆地在床榻中坐起。
腦海被龐大的信息流衝擊地無比躁亂。
首先,他靈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玉化的骨牌。
骨牌裡記載著一種名為“狡兔訣”的身法,這身法雖然名字聽上去很路邊一條,但品級卻是神階。
再然後,是骨牌旁邊,多了一顆海藍色的珠子。
珠子上散發著無儘的海洋氣息,冰冷,死寂。
同時,他的修為猛地往上躥了一大截,從初入帝境,變成了帝境巔峰,哪怕離鎮國境也隻差半步。
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
蘇棱坐著傻了一會兒,抓了抓手,起身穿好衣服,打算找人問問昨天到底出了什麼事。
“箐箐,你在嗎?箐箐?”
小樓裡寂靜無聲,無人回應,反倒是外麵有些吵吵嚷嚷。
“又出去玩了嗎?”
蘇棱沒有在意,他尚且還未完全清醒的大腦無法處理太多的事情,但下床後,他踩到了一塊硌腳的東西。
附身撿起,那是一枚水滴狀的淺藍色寶石。
估計是餘箐身上的什麼飾品。
蘇棱坐回床上,放空大腦。
許久之後,他猛地站起身來。
“不對,我怎麼帝境巔峰了!?”
“還有,我昨天是被人打了嗎?”
“箐箐哪去了?”
快步走出小樓,刺眼的陽光灑落,蘇棱又是一愣。
因為神域啊,是沒有太陽的。
之前在雲霧山脈遊蕩那麼久,他也沒有見過太陽,可如今,天穹之上分明掛著一輪烈日,曬得蘇棱有些口乾舌燥。
城裡倒是非常熱鬨,昨天還流量一般的街道今天便張燈結彩,許多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牛大哥,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小樓旁開著一間煉器行的牛妖聽見蘇棱大聲的詢問,從店裡探出一顆碩大的牛頭。
“呦,小蘇啊,半個月沒見你了,前段時間你倆小夫妻跑哪快活去了?”
“半......半個月!?”
蘇棱一愣,甚至都忘了解釋自己跟餘箐還不是夫妻。
“嗯呐,攤子不支,門也不開,俺還以為你們搬走了呢。”
牛妖從店裡走出來,近三米多高的體型在太陽下拖出一團漆黑的影子。
“沒搬走就好啊,這不,甿族第十九少主不久後又要納妾啦,據說他這次納妾以後就能突破到神境,托他的福,咱們這些在雲霧山脈討生活的生靈都能在當天收到一份禮物。”
“上次俺僥幸領到一塊道石,那可是能賣上千靈髓的好寶貝。”
“啊......這樣啊......牛大哥知道箐箐哪去了嗎?”
牛妖聞言一愣。
特麼你媳婦去哪了你問我?
“俺......俺不知道啊......”
牛妖歪了歪腦袋:“你倆不一直都一起嗎,就這半個月,你倆俺都沒見著啊。”
“呃......”蘇棱心裡突然有些煩悶。
看樣子他確確實實是睡了半個月。
也不知道兔大哥喝的是什麼酒,喝的時候還怪好喝的,就是勁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