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甿時酒如今,算得上是甿族的——攝政王。
至於這位攝政王為何臉色陰沉?
那就要提到兩則對他來說無比糟糕的壞消息。
第一,主世界隱世的靈族重新活躍,還向雲霧山脈發來了拜帖。
這不僅僅意味著昔日霸主重出江湖,還意味著這個剛剛開始十餘萬年的紀元迎來了早夭。
為什麼?
因為靈族本身對於入主神域並無興趣,隱世的這十萬年來,靈族的域神軍團大多在域外征戰,剩下的那些也都是因為五族之戰時身受重傷,因此隻能休養。
他們作為最後的勝利者,明明可以繼續留在主世界安心修行,卻主動與其餘四族的敗者一同前往深空,足以說明這支族群的野心並不在主世界。
如今再次出世,唯一的理由就是神戰將再次開啟。
要麼是大世將臨,有複數的神座即將迎來新主。
要麼是世界將傾,戰局失利,宇宙意誌急切地想要尋求新神庇護。
其實無論是哪一條,都跟甿族無關。
甿時酒隻是怕,靈族會不會打著拜訪的幌子逼迫甿族再次站隊,或者是更糟糕的,想逼迫甿良山前往前線支援。
而第二件讓他糟心,甚至憤怒的事是,自己的未婚妻鯖餘,不知何時失了元陰。
還沒成婚,便送了他一頂生機勃勃的王冠。
甿時酒是個奇怪的家夥,他此前已經有了四百多位妻子,看似是個人渣,實際上卻是個自我認知中的純愛黨。
畢竟他已經二十多萬歲了,修行這雙修功法也已經有十四萬年。
十四萬年四百位妻子,平均三百多年才娶一位。
且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是納妾,而是符合人族周禮的那種明媒正娶。
從他提前訂婚,並且不控製,不監視未婚妻這點就能看出來。
他這樣做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的是,他隻對天賦超越了他自己的女修感興趣,以及他隻有在妻子壽終正寢後才會開始第二段感情。
這也讓他的功法修行速度大增,遠遠超過了其餘兄弟,成功從廢材成為了半步域神級天驕。
畢竟因為他確實付出了誠意與真心,那些被采補的對象在沒有其餘選擇的情況下至少不會過分抗拒他,反而有些會主動配合,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抗不了就試著接受嘛。
順帶一提,他還有很重的處情節。
所以在得知鯖餘失了元陰後,他才無比惱怒。
當然,這並不意味他就是個好人。
也不意味著他就會放過鯖餘。
是,我是不願意去嚼彆人嚼過的東西,但並不意味著我不會把你煉成鮫丹,采補不行,我還不能食補嗎?
是,你回來了,我婚禮的消息也傳出去了,為了我自己的顏麵,為了甿族的顏麵,我確實不能揭穿你,甚至還得基於你鮫族應有的禮遇與庇佑。
但一百年之後呢?
一千年之後呢?
一萬年之後呢?
到時候誰還會記得你,我再尋個由頭把你鮫族全變成鮫丹又如何?
隻是說一千道一萬,這頂綠帽子卻是實打實的,特彆是想到一月之後還得跟鯖餘成婚,還得笑著麵對各族來賓......
啪!
甿時酒捏碎了麵前石桌的桌角。
唰的一聲,大殿裡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這是甿時酒的近衛,擁有界主巔峰的修為,是他絕對的親信。
近衛瞥了一眼被捏碎的桌角,低頭說道:
“稟報少主,屬下派去調查鯖餘的人被她攔住了,她現在就在宴客廳,想要見您一麵。”
見我?她還敢跳上來嘲諷我!
我......忍。
忍不住也得忍,雲霧山脈說是隱世之地,實際上卻有許多其他隱世族群的探子,甚至因為甿族其餘支脈的兩位域神在域外戰場廣交好友,還有好幾位從域外暫時退下來修養的域神。
如果,如果甿族少主被未婚妻戴了帽子的消息傳出去,到時候彆說主世界了,就算是域外戰場都得出現他的大名。
人家打完仗休整的時候聚在一起吹牛,開口就是“你聽說了嗎,甿族那個什麼族長的兒子,被未婚妻綠了!”
“我靠,甿族族長被他兒子綠了!?”
“你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