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族的狂傲向來與儒雅並行。
否則也不會在向甿山遞上拜帖的同時,又直接闖入甿山的中心,在派來公主洽談的同時,還有一位巔峰域神暗中隨行。
靈婉兮身上的小蛇直接凝結了整個甿山的時間,而被靈師氣機鎖定的甿族族長對此並無意見。
當時間的鎖悄然褪去,甿時酒還未察覺到自己剛剛出現了什麼變故,便看到身著白裙的少女抬著手,將血人控在身後。
她說,我要帶走這個人族。
至此,記憶所化的泡沫完全消散。
蘇槐站在洶湧的人群之中,眼底埋藏著無形的火。
一步步走到今天,從遺失之地踏上神域,從以身飼虎的凡人到如今動輒滅世的域神,他已然不再是孱弱無力的少年。
即便是稱霸神域的靈族,也不敢再小覷如今小有基業的少年。
曆練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在擁有複生手段的情況下,蘇槐並不介意單純的蘇棱死上幾次。
但,他可以死於陰謀算計,可以死於戰場拚殺,甚至可以死於莫名其妙的遺跡,死於強者戰鬥的餘波......
唯獨,不能死於羞辱,死於絕望與無力。
以勢壓人?
弱肉強食?
強者分配一切?甚至包括道侶?
妄想毀我手足道心,那麼,我便要你,要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黑暗。
蘇槐望著弟弟那張染上滄桑與無力的臉,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麵喊哥哥帶我的小屁孩,如今已經有了幾分成熟的氣息。
但這份成熟,未免來的太過殘酷。
“哥......”
蘇棱看著兄長陰沉的表情,下意識有幾分瑟縮。
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兄長身上,流露出如此明顯,不加遮掩的殺意。
“我......”
“閉嘴吧你。”
蘇槐揪住蘇棱的衣領,兩道神力彈向供奉殿所在之地,而後,朝著曹怡所在的茶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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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大概了解,無論如何,這次多謝閣下出手相救,三位不妨在我微光帝國遊玩幾日,待在下解決一下家事,便與三位談論結盟事宜,三位以為如何?”
茶樓內,蘇槐無視了靈師三人望向自己肩頭的炙熱目光。
言語中始終保持著一份淡然與優雅。
“你......”
靈師第一個將視線從已經登臨神境的銀身上收回,望向蘇槐時卻又再次頓住了視線。
心靈,毀滅,時間,以及一種金色的,從未見過的神秘法則。
眼前這人族青年身上纏繞著四種完全不同的法則氣息。
心靈作為領悟度已經推進到59.9的主修法則,理應占據蘇槐身上氣息的主導地位。
但毀滅氣息來源的位格太高,時間的痕跡也早已與靈魂相連,此二者圍繞心靈氣息,轉動不休。
靈師在意的,是第四種,也就是那種未知的法則。
要知道,蘇槐連高階域神都還不是,為什麼會沾染上這種層次的氣息?
靈神走了近一個紀元的路,這人族少年短短百年就走完了?
憑什麼?
明明靈神,才是整個神域氣運最加深厚之人。
他畢竟承載著神域正統世界意誌的期望,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蘇槐從靈師的目光中讀懂了對方想要表達的疑惑,但他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看?看也沒用。
羨慕?羨慕也沒用。
這是俺們原生世界老大哥送的賜福,是俺這個域外天魔的特殊buff,你們神域人想要?吃屁去吧。
當然,這裡沒有歧視神域人的意思,畢竟蘇槐自己現在也是神域人。
這道新的法則氣息,自然是他從上次與燕雲相關的那次時空旅行中得到的收獲之一。
當時,藍海神尊在星海中顯露身形,將燕雲心上人的遺體,以及那顆他們一同扶持的星球從星空中拘走,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蘇槐身上留下了藍海星人獨有的祝福。
那是秩序的種子。
在那之後,蘇槐便嘗試在自己的小世界,也就是他改造的神國之中凝聚出那位藍海神尊的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