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知識和認知是有限的，而世界是廣博的，奧秘無窮......
就像他擁有的上古氣運之力，在常人看來又何嘗不是難以理解的力量？
白蘋此次進化，不僅是潛力和等級的飛躍，更是一次觸碰法則門檻的蛻變。
這“碧落輪回使”的形態，或許就是白蘋領悟一絲輪回道則的變種。
包括那蘊含了一絲輪回道則的瑩白圓環。
按照以往的推斷，
或許此次進化後的白蘋，生命氣息會更加濃鬱，可能會獲得一絲命運和因果的契機。
如今這樣，也算是一種更好的結果了。
按照這個走勢，若是在今後的提升中，白蘋繼續精進修為，同時領悟那神秘強大的輪回道則，等到最後進化為白澤血脈之時，或許能走出一種新的道路，領悟新的天地道則。
至於和記憶中的妖聖白澤孰強孰弱，就不得而知了。
走了許久，
可能是三四個時辰，或者是一整天，就好像跨越了一整個平原。
當林炎和白蘋終於一步踏出那片仿佛沒有儘頭的血色花海時，腳下的觸感驟然一變。
不再是鬆軟濕潤、踩起來像是靈魂出竅般飄飄然的土壤，而是硬了許多的大道。
道路蜿蜒向前，隱沒在更深處仿佛永恒不變的灰蒙霧氣之中。
青黑色的霧靄，朦朦朧朧地在地上翻卷，像人世間的雲團一般，裡麵似乎有東西在動，很多很多......
這便是黃泉路。
道路兩旁，依舊是望不到邊際的彼岸花，但它們在此處似乎也收斂了那份妖異與躁動，隻是靜靜地盛開著。
林炎能感覺到，自身屬於“生者”的鮮活氣息，加之體內的上古氣運之力，在這條路上如黑夜中的燈火，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若非白蘋的“淨世輪回域”依舊在持續運轉，以那蘊含輪回生機的瑩白光暈巧妙地中和、模擬著屬於亡魂的某種特質。
恐怕他們一踏上來，就會立刻引起黃泉路上眾多亡魂的注意。
“這裡……感覺比花海更‘重’。”
白蘋輕聲說道。
她眼底的瑩白輪影不自覺地加速流轉，似乎在自發地適應此地獨特的輪回氣息。
她對這種環境的感知，比主上林炎更加敏銳。
“嗯。”林炎微微頷首，黃金瞳中金芒內斂，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他能看到，在前方朦朧的霧氣中，影影綽綽，有更多茫然無措的亡魂身影。
長著獨角的鬼。
馬頭鬼。
吊死鬼。
長了兩條光潔滑潤美腿的琵琶。
無麵鬼。
獨腳犬。
隻有一個腦袋在空中飄著的鬼。
長著恐怖獨眼的大禿頭鬼。
還有兩隻頭的女人......
它們排成不成形的隊伍，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麻木地向前飄蕩。
飄飄蕩蕩，群鬼亂舞。
很遠的位置，有身著皂袍、手持引魂幡的低階鬼差在隊伍旁維持秩序。
他們的目光空洞，隻是機械地執行著職責，並未特彆注意收斂了氣息的林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