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外,水霧氤氳,古木參天。
孔家和禪宗的人早已等候多時。
這段時間一直沒見到雲夢澤有任何異樣,其中不少人已經有了怨言。
但都被上麵的族老和長老壓了下來。
隻是,
在等待的時間裡,還有三個勢力來到了雲夢澤之外。
正是先前在雲夢澤,林炎全滅的弘農楊氏、清河崔氏與琅琊王氏三個世家大族。
五方勢力,加起來足足十一名王級禦獸師,且五方勢力每一家都攜帶來了聖境的底牌。
孔家和禪宗的目標明確,就是為了那雲夢澤秘境當中的禹皇遺寶。
而剩下的三個世家大族,不僅想要林炎身上的禹皇遺寶,還要為死去的家族子弟和族老報仇。
有了這三家的加入,
雲夢澤之外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但凡雲夢澤邊境有什麼動靜,各家族老和長老便會第一時間接收到消息。
孔家陣營中,一位身著儒衫,頭戴方巾,麵容古拙的老者輕撫長須。
正是孔家此行主事之人——孔豫。
他身側,一位麵容稍顯年輕的儒生低聲道:
“豫公,那林炎入內已逾月餘,至今未見動靜,雲夢澤乃上古秘境,其中詭譎難測,他會不會早已......”
孔豫微微搖頭,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子可是有不少帝王級彆的禦獸,隻要不是自己找死,誰能奈何的了他,耐心等待便是,況且......”
他目光掃過另外四方,
“他們比我們更急。”
年輕儒生聞言,心神稍定,躬身道:
“豫公明鑒。”
不遠處,禪宗陣營,幾位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僧侶盤膝而坐,口誦真言。
為首的慧明老僧麵容枯槁,眼瞼低垂,仿佛已入定多時。
然而,其偶爾開闔的眼縫中透出的精光,卻顯出其內心並非全然平靜。
雖然禪宗此次帶來了兩枚舍利子,
等到殺了那魔都武院的林炎,接下來便是那禹皇遺寶的歸屬問題了。
除了那衍聖公印,孔家還有著兩道聖境級彆的底牌,其餘三家各帶了底牌,那禹皇遺寶想要歸禪宗所有還是有很大難度的......
而弘農楊氏、清河崔氏、琅琊王氏三家之人,則幾乎將“複仇”二字刻在了臉上。
他們不像孔家、禪宗那般沉得住氣,死死盯著雲夢澤的每一個可能出口的方向。
恨不得立刻將那林炎碎屍萬段,以泄喪親損族之恨,更奪其身上至寶。
“那小子,莫非死在裡麵了?”
弘農楊氏的一位族老楊猙,脾氣最為火爆,忍不住低吼道。
“揚兄稍安勿躁。”
清河崔氏的主事崔彧,把玩著一枚玉扳指,冷聲道:
“雲夢澤雖險,卻也非絕地,我等皆是帶了族中底牌,隻要他現身,插翅難飛。”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夕陽西下,將天邊雲彩染成血色,也給這片肅殺之地平添了幾分淒豔。
忽然,
孔豫撚須的手指微微一頓。
慧明老僧撚動念珠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楊猙、崔彧、王賁幾乎同時猛地抬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雲夢澤那翻湧的霧氣邊緣。
空間,開始發出細微的、如同琉璃將碎的嗡鳴。
“來了!”
不知是誰低喝一聲。
刹那間,五方陣營氣息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