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倒是樁喜事!”唐忠民捏著剛送來的文件,指腹在紙頁上反複摩挲,平日裡總是沉穩的臉上難得泛起紅光,眼角的皺紋都因笑意舒展開來,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哦?什麼事能讓我們最沉得住氣的老唐都這般激動?”陳世豪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帶著好奇掃過來,嘴角噙著一抹打趣的笑——共事這麼多年,他還是頭回見唐忠民這副模樣。
唐忠民將文件往茶幾上一放,指尖點著紙麵,語氣輕快:“永安要在京都多待幾天了。各省、直轄市的駐京辦都要徹查一遍,主持這事的,正是這小子。”他說這話時,眼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在訓練場上不服輸的少年,如今已能獨當一麵。
蔣為民在一旁緩緩點頭,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盤算什麼。片刻後,他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帶著幾分審慎,眼神裡卻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是個好消息。趁著這次的機會,就讓周凡陪著永安做個全麵體檢,然後把我們備好的那份文件交給他——也算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給他的一點補償吧。”
“嗯,就按老蔣說的辦。”唐忠民歎了口氣,笑容裡添了幾分苦澀,“我們也借著這個機會,儘儘做長輩的本分。”這些年總把重擔壓在周永安肩上,他心裡終究是有些過意不去。
陳世豪跟著點頭,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忽然笑道:“是啊,總不能一味地用他。這孩子就像塊好鋼,也得時常‘保養’著,才能經得住更多風浪。”他這話裡帶著幾分調侃,眼底卻是實打實的關切——才四十歲的周永安,就這幾年的時光熬白了多少頭發,他們都看在眼裡。
三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憂慮漸漸散去。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茶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仿佛預示著前路縱然難行,卻總有溫暖的力量在身後支撐。
“那好,周永安同誌,這個調查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王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周永安臉上,語氣凝重卻帶著期許,“我知道這工作有多重,也清楚這會讓你得罪不少人。現在你要是不同意,我還能重新選人。”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著,給了對方最後的考慮空間。
周永安猛地站起身,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株迎著風雪的青鬆。他雙目灼灼地盯著王岐,聲音鏗鏘有力:“這個工作,我接了,書記。”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風雨的準備。
王岐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亮色,隨即化為深深的讚許。他重重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好!”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裝訂整齊的計劃書,遞了過去,“這是我們擬定的方案,裡麵有些提示,或許能幫上你。”
“還有,”王岐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要是有人敢打電話阻撓你,直接打給我。中紀委給你做後盾,全力支持你。”他說著,伸出右手。
周永安連忙雙手迎上去,緊緊握住王岐的手。對方的掌心粗糙而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謝謝書記!”他聲音裡帶著激動,“真遇到坎兒,我肯定來找您!”
“我那邊還有事,今天就談到這兒。”王岐鬆開手,看了眼腕表,起身說道,“這工作,就辛苦你了。”他朝身後的王玉成遞了個眼色。
王玉成立刻上前,將一個黑色文件夾雙手遞給周永安。
周永安接過文件夾,指尖觸到堅硬的封麵,心裡湧起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他鄭重地看著王岐,一字一句道:“請書記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信任。”
“等工作結束後,我就在這裡請你喝慶功酒。”王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出休息室。周永安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夾,深吸一口氣——這場硬仗,他接下了。
魯省駐京辦會議室內,暖氣明明開得很足,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像結了層無形的冰。
“董師長,這個保險櫃不對勁。”賴文才指著牆角那個蒙著灰塵的鐵櫃子,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這絕不是馬長軍辦公室裡的那個。我們必須重新搜查整個賓館,在最短時間內找到真的,絕不能讓裡麵的秘密文件泄出去一個字!”他的手按在桌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假保險櫃的出現,像一盆冷水澆得他心頭發涼。
董家成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濃重的凝重。他沒料到周永安竟然早就識破了這層偽裝,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嘴上卻斬釘截鐵:“我立刻抽調人手,對賓館進行地毯式搜查!”
“人員調動不是小事。”賴文才擺了擺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我得先向頭彙報一聲。”
董家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部沉甸甸的衛星電話,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行,我先給警衛師打個電話,讓他們待命。等周書記點頭,馬上進場。”說罷,他拿著電話快步走出房間,軍靴踩在走廊上的聲音格外響亮,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焦躁。
會議室裡剛安靜下來,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賴文才身邊。“頭會同意你這想法嗎?”夜魅的聲音像淬了冰,不帶一絲溫度。
賴文才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位神出鬼沒的同伴,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奈:“我們也是沒辦法。”他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焦灼,“我們的人從魯省趕過來根本來不及,眼下隻能指望京都警衛師了——再拖下去,誰知道那些文件會不會已經流出去了?”
“嗯。”夜魅應了一聲,身影微微晃動,“你給頭打電話彙報吧,保險櫃那邊我再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青煙般消散在原地,隻留下空氣中一絲極淡的涼意。
賴文才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像壓著塊石頭。他掏出手機,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片刻終究按了下去——這個電話打出去,意味著要動用更大的力量,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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