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書記，我們第一站先去那裡？”周永安轉身時，指尖在車門把手上輕輕一頓，目光落在孫興陽臉上，帶著幾分征詢。
孫興陽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眼底卻藏著幾分審慎：“嗯，就先去省委省政府吧。”他抬眼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語氣平穩，“總得先跟省裡的同誌碰個麵。”
“好，去省委大院。”周永安轉頭對前排的賴文才吩咐，聲音清晰利落。
賴文才應了聲“好的”，方向盤在他手中輕巧一轉，輪胎摩擦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車子穩穩地拐向通往省委大院的路，儀表盤上的指針微微跳動，像在為這場會麵倒計時。
省委會客廳裡，省紀委書記李保中雙手交握放在膝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書記，中紀委這次派來的巡視組，連具體工作方向都沒透，我們省紀委該怎麼配合？”他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蹭了蹭，顯然心裡沒底。
薑世軍端起茶杯，杯蓋輕輕刮過水麵，發出清脆的響。他抬眼時，眼底帶著了然的笑意，語氣卻很沉穩：“你們按省紀委原計劃推進就行，具體對接工作，交給周永安同誌。”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保中臉上，像在提點，“你們不是早準備好要雙規幾個有問題的乾部了？”
“是。”李保中先是一愣，隨即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點醒了什麼。他指尖在膝頭輕輕一叩，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連忙欠了欠身：“我明白了，謝謝書記點撥。”原來關鍵不在於被動配合，而在於主動亮劍。
一旁的薑異偉嘴角噙著笑，往前傾了傾身，聲音裡帶著幾分積極：“書記，省裡那幾個‘重點人物’，要不要先跟中紀委巡視組通個氣？”他心裡清楚，這場反腐硬仗，搶占先機才能掌握主動，總不能等著被人推著走。
薑世軍緩緩點頭，指尖在杯沿摩挲著：“按規矩彙報就行。真需要省紀委出力，李書記，你就把人安排好。”
“是，書記。”李保中挺直了脊背，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
正說著，梁鑫快步走進來，腳步帶起一陣風，臉上帶著幾分急促：“書記，周書記的車子到了。”
“好，我們去迎迎。”薑世軍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襯衫領口，動作從容不迫。他抬眼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李保中、薑異偉等人，沉聲問道：“其他人都到齊了？”
“都到了，在門口等著呢。”梁鑫連忙回道，指尖在褲縫上輕輕蹭了蹭——這場會麵，關乎省裡反腐工作的走向，容不得半點差池。
會客廳裡的空氣仿佛瞬間繃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又藏著幾分期待。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像一聲信號，預示著一場硬仗即將拉開序幕。
薑世軍見孫興陽下車走來，他連忙伸出雙手，掌心帶著幾分刻意焐熱的溫度：“歡迎孫書記來魯監督反腐工作，盼了好些日子了。”
孫興陽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哎呦，世軍書記這話說的，是真心歡迎？”他笑著鬆開手，側身讓開半步，“我們工作組一路過來，你可是第二個說這話的。”
薑世軍哈哈一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哈哈，這麼說，頭一個應該是我們省紀委的周副書記？”
“正是他。”孫興陽點頭，側身讓出身後的人，介紹道，“這位是張學新委員，從瓊省省紀委副書記任上過來的，辦案子是把好手。”
張學新往前一步，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失銳利的笑，雙手遞上去：“薑書記好，往後我們的工作，還得靠您多支持。”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握手時透著股實在勁兒。
“這是自然。”薑世軍雙手回握，搖了搖才鬆開，語氣誠懇，“你們來幫我們剜腐肉、除病灶，我們哪能不拿出誠意？需要人出人，需要力出力。”
孫興陽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薑異偉，伸手過去：“薑省長，好久不見。”
薑異偉連忙雙手握住，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好久不見，孫書記，這場戲要辛苦您了，省裡的反腐工作，正要借您的東風呢。”
“外麵風大，咱們還是去會客廳談吧。”李保中在一旁插話，他下意識地裹了裹外套，春天的風裡還帶著料峭的寒意，“彆凍著各位領導。”
“好，聽李書記的。”孫興陽笑著應道，轉頭看向李保中時，語氣溫和了幾分，“這段時間要在你這兒落腳，怕是得給你添不少麻煩。”
李保中連忙側身，右手掌心向上，做出標準的請姿，指尖微微彎曲：“您這話就見外了，都是分內事。裡麵請。”
一行人往會客廳走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會客廳的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孫興陽緩步走了半圈，指尖輕輕拂過雕花沙發的扶手，目光掃過滿室或端坐或拘謹的身影，忽然笑了：“看來魯省對我們，倒是挺‘歡迎’。”尾音拖得微微上揚，聽不出是褒是貶。
李保中立刻起身，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雙手在腹前交握：“孫書記魯省省委省政府各部門主要負責人基本都到齊了。”他說話時，眼角的餘光飛快掠過在座眾人，心裡暗暗捏了把汗——這場麵，比預想中還要凝重。
“那就好。”孫興陽點點頭，從劉東升手中接過名單時，指尖在紙頁上輕輕一頓。他緩緩站起身，原本帶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全場，會客廳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魯省人大常委第一副主任，田振宇。”孫興陽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省人大那一排座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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