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心情,繼續準備遺書。
從抽屜裡找出紙筆以後,就開始洋洋灑灑。
大概是沒有真正的瀕臨死亡,我書寫的內容非常散亂。
基本是上想到哪,寫到哪,給人一種無病呻吟的感覺。
勉強把遺書寫完,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見天光已經大亮,我把遺書整理了一下,放在床頭櫃上,用東西壓了起來。
最上麵那張遺書,是寫給趙玲玲的。
如果我出事了,第一個發現遺書的人,肯定是趙玲玲。
我需要趙玲玲幫忙,把那些遺書送給各自對應的人。
至於遺書內容,沒時間去進行講解,我就不說了。
免得大家對我有意見,覺得我在水字數。
反正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我就邁步走出了臥室,又邁步離開了出租屋。
繼而下樓,走向小區門口。
我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的士,朝著以前居住的地方趕去。
倒不是回之前的出租屋,而是在出租屋附近的一條老街道下了車。
街道上有一家遠近聞名的酒坊,擅於釀造一種名叫梨花春的高粱酒。
我在這裡下車,就是因為這家酒坊。
不過不是為了尋求庇護,而是為了打酒。
都說了不能空手去那個地方,打幾斤那人愛喝的梨花春,也算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畢竟那人沒其他愛好,就喜歡喝酒,尤其喜歡喝剛釀造出來的梨花春。
等打好酒,我才拎著酒壇,走向我這一行的真正目的地。
這個目的地,就在我之前居住的城中村裡。
距離我之前的出租屋,約莫百米。
從這條老街道走過去,大概要七八分鐘。
我懷揣著心事,走的比較快,不到五分鐘,就看到了一座清幽的小院。
那座小院,便是我要找的地方。
到了小院門口,我剛準備抬手敲門,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我無奈一笑,繞到了小院一側的巷子裡。
實在是沒想到,陳子魚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陳子魚已經返回山城,聯係我可以說是相當的困難。
可這大清早的,陳子魚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她這個電話打的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我已經猜出陳子魚打電話給我的用意,不太想接受陳子魚的調停,還是在第一時間按下了接聽鍵。
陳子魚也是為了我好,我自然不會對陳子魚的電話視若無睹。
“子魚姐,你不是已經返回山城了麼,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點?”
我明知故問。
其實我之所以能猜到陳子魚的用意,也是因為葉巾幗。
葉巾幗為什麼知道我在喝酒,又為什麼知道我的電話?
之前在氣頭上,我沒有想明白。
之後,我就想通了。
喝酒一事兒,肯定是江婷婷告訴葉巾幗的。
我的電話,則應該是陳子魚告訴葉巾幗的。
葉巾幗先找陳子魚要了我的電話,給我打電話我沒有接聽,就給江婷婷打了電話。
而她給陳子魚打電話的時候,陳子魚必然會刨根問底。
以葉巾幗的脾氣,陳子魚一旦刨根問底,她肯定不會隱瞞。
也就是說,我和葉巾幗的事情,陳子魚昨天晚上就已經知道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陳子魚沒準一直在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