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我這樣說可以拿捏住那個黃毛。
沒想到,那個黃毛聞言以後,卻是開口發出了一連串的冷笑。
“你愛投訴不投訴,嚇唬誰呢!”
“今天晚上遇到你,我真是太倒黴了!”
“你真以為你開牧馬人,就了不起啊!”
“有本事,你彆為難我,自己把車開進停車場啊!”
“連三十米都不敢開,你囂張個什麼勁兒!真是狗屁倒灶的玩意兒,我呸!”
見那個黃毛接連出言不遜,又是對我進行羞辱,又是對我進行激將。
我心頭怒火騰騰而起,儼然有失去控製的征兆。
本來我今天前往薑家,就憋了一肚子的悶氣。
好不容易才通過喝酒,把心頭的悶氣壓製下去。
被那個黃毛一鬨,前後兩股怒火,立刻就有了融合的趨勢。
讓我感覺自己的胸腔,都快要被氣炸了!
我陡然衝向那個黃毛,抬手就準備給他一拳。
卻在最後時刻,想起了葉巾幗的話。
刹那之間,就有一盆涼水,淋在我的頭頂,一下子便湮滅了我心頭的澎湃怒氣。
我不能和那個黃毛起衝突,也不能和那個黃毛糾纏。
葉巾幗隻給了我半個小時,這也是她給我的最後機會。
如果我沒能在半個小時以內,趕到葉巾幗在蘭心瑜伽館的辦公室,後果絕對會超出我的想象。
所以,我把拳頭收了回來。
在那個黃毛半是驚懼,半是嘲弄的目光下,快步走向了駕駛室。
打開駕駛室的車門,我回頭瞪了一眼那個黃毛。
“誰說我不敢開,你給我看好了!”
我發動車子,踩住刹車,然後就準備鬆開手刹。
不經意間回頭看去,卻發現那個黃毛,並沒有從我車後離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手機。
此時,正高舉手機,對著駕駛室的方向,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人類對於未知,是充滿了警惕的。
我頓時便收斂了鬆掉手刹的念頭,放棄了開車進停車場的打算。
我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後視鏡。
準確來說,是緊緊的盯著,後視鏡裡麵的那個黃毛。
我想通過這種方式,搞清楚那個黃毛的把戲。
不料,那個黃毛除了舉著手機對著駕駛室,並沒有做其他事情。
這讓我一頭霧水,準備開門下車,去質問那個黃毛。
便在這時,我的視線透過後視鏡,捕捉到了一抹非常晃眼的亮光。
我瞬間凝目,循著那一抹亮光看了過去。
發現那一抹亮光,是一輛車的大燈。
那輛車停在牧馬人後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雖然打著近光,但在夜幕中,仍然很惹眼。
我蹙起眉頭,仔細看去。
然後,有了新的收獲。
我發現那輛車,居然是一輛本田奧德賽。
在我的牧馬人後麵,停了一輛本田奧德賽,其實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那輛本田奧德賽,在短短不到半個小時裡,已經在我視線中出現了很多次。
我從酒店出來,去開牧馬人的時候,看到過那輛本田奧德賽。
我叫代駕趕往蘭心瑜伽館的路上,同樣看到過那輛本田奧德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