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延召走後,趙匡胤麵沉似水,斥責道:“婷兒,下次進來要敲門知道嗎?不可沒了規矩。”
“爹爹,女兒知錯了,”趙婷兒來到桌前,撒嬌道,“爹爹,方才那男子是誰啊?是哪家的男兒,女兒怎麼從未見過的。”
知女莫若父,趙匡胤搖了搖頭,拒絕道:“他不合適,為父會為你挑選一個最合適的駙馬,絕對讓婷兒滿意。”
說到此處,趙婷兒噘著嘴,不情願道:“爹~挑來挑去,也都是你那些老兄弟家的,沒一個看的上眼。總不能為了您當初的承諾,犧牲女兒的幸福。”
“怎麼?石家、韓家的小子都配不上你?那不都是與你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人品才能也都沒的說,”趙匡胤說道,“我看那石保吉就不錯,個頭與你最是般配。”
“不嘛爹爹,那石保吉跟個木頭似的,成日裡就知道舞刀弄槍,連句體己話都不會說,我可不想招個木頭疙瘩當駙馬,爹爹就告訴我方才那男子是誰,好嘛~”
“說來說去,你怎知他也不是木頭疙瘩?還不是長的比石保吉俊。”趙匡胤沉聲道,“就算告訴你也沒用,人家已有婚配,你硬去湊什麼熱鬨,搞出事來,白白惹得朝野非議。”
“有就有,我可是公主,才不怕。”
趙匡胤拿著這位性子刁蠻的延慶公主趙婷兒也是沒辦法,起身道:“不是要蹴鞠,走吧,動一動。”
……
孫延召一路出了宣德樓,心裡卻在琢磨著方才趙匡胤的話,那朱家的代言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此事想必與師父有關,難道是朱將軍?是不是該去找師父問一問。
他正往家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突然聽道街邊有人喊道:“人憑大運樹憑根,花等來年草等春,先講年來後講月,日辰時上好細分。年看祖上貧與賤,月上兄弟定疏親,日辰專講夫妻局,時上高低定子孫……”
這算命的吆喝什麼呢,?雖然聽不懂意思,卻也惹人注目。孫延召轉頭一看,不禁皺起了眉。
這不就是那個曾經在大理寺屋頂坑騙他的老道士。
沒錯,扒了皮認得他的骨,就是他!害的自己充軍發配滄州,一去就是一年,遇到了這麼多的糟心事。
對了,他不是趙光義的人嗎,怎麼在這擺起攤來了?
這老道雙腿盤膝坐在地上,麵前用石頭壓著張陰陽太極圖,旁邊插著一幅八卦幡。
可能也是喊的口乾舌燥,老道灌了一大口酒,接著吆喝道:“南來的北往的,遇到本道就是有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來老道這問一問前程不犯毛病,算一卦,不準不要錢嘞。不算卦,也可以看手相,麵相,摸骨相。”
這是湊巧偶遇,還是專門在這等著自己的?
孫延召也想看看這老道到底耍的什麼活寶,緩步來到老道的攤前。
“來看看麵相!”
老道士抬起頭來,醉眼惺忪地說道:“看這位客官是眉眼生輝,天庭豐潤,地閣方圓。鼻翼豐滿,直慣印堂。客官這是要發達啊,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隻可惜麵中藏著一縷黑氣,還需要一位貴人相助才能化解。”
又是神棍那一套。
“哦?此話怎講?這貴人又是誰?”孫延召笑著問道。
“這位貴人,如今就在鬆鶴樓二層的聽雨閣中,等著您嘞。”
孫延召咧嘴笑了笑。心說趙光義還真是神通廣大,自己才出了宣德樓,就已經派人在這等著自己了。
不過這場宴還非去不可,畢竟剛回來就打了趙普的家奴,已然得罪了宰相府,要再得罪這位王爺,自己日後在東京恐怕寸步難行。
“帶路吧!”孫延召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