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玩家聞聲望了過來,就連同樣準備跳下看台的虞尋歌也停下了腳步。
一旁的缺缺沒忍住道:“我以為你們之間有仇,這話說得好像你們關係有多好一樣。”
不久前輸給霧刃的萄柚抱怨道:“你還說她不在乎輸贏。”
楓糖扯了扯嘴角,這是一個充滿譏諷的笑容,但虞尋歌卻品嘗到了一絲苦澀。
“她確實不在乎。”橡梟攥著霧刃手腕的那隻手泛白,口中的話不知是在對誰說,“因為在她心裡,她可以輸給我,輸給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出實力不如她的人,人們隻會思索她的目的,訝異她為何失誤,卻絕不會質疑她的能力,但她不想輸給載酒尋歌和孤島逐日。
“她需要在對上你們前,抓緊時間進一步領悟她的天賦,隻為能贏過你們。
“在她眼中,隻有和你們的對戰才有意義和價值。”
一個在靜謐群山以一敵十的存在,一個是神明親自提醒她們讓她們當心的強者,逐日特殊到無序星海不舍得她稱呼任何神明為老師。
強者的通病,她們永遠隻會看向更強者。
“不僅如此……”楓糖感覺自己的唇齒間有血在彌漫,“還因為雪鄉入侵過森海,你憐憫我,你覺得自己有愧於我!所以輸一場也沒關係,是不是?”
霧刃一直沒什麼表情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她好奇道:“你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
月狐沒有否認,她自認自己藏得很好,無論是和枯覆的對話,還是關於「玩家遺物」的答案。
楓糖捏著霧刃手腕的那隻手越收越緊,她沒有怒吼,反倒在極力克製中平靜的說出自己的答案,她不願意在這樣的時刻失態。
她道:“你表現得太完美了,竭儘全力、手段儘出……你在照顧我的尊嚴。”
這是一種極為隱晦的俯視,仿佛當年霧刃飛在森海的高空,靜靜地俯瞰森海。
霧刃安靜的望著楓糖,許久,她輕歎一聲,問道:“你為什麼非要拆穿呢?這樣不好嗎?我領悟我的「囚徒」,你領悟你的「四季」。”
會將“責任不應被喜惡左右”掛在嘴邊的人,恰恰說明這種人在做責任以外的事時,會受到喜惡的影響。
她絕不會輸給枯覆,但在有後路的情況下,她確實無所謂輸給楓糖。
兩人靜靜的對視,楓糖眉心的光影又再度亮起,她心緒難平,不知又在經曆哪一個季節。
霧刃寬容的任由楓糖用近乎要捏斷自己手腕的力量攥著自己不鬆手,直到神明遊戲出手,將兩位遲遲沒有上場的玩家傳送到鐘盤之上。
虞尋歌沒有抬頭去看觀眾看台上的楓糖,她也不想在鐘盤上討論橡梟和月狐之間的事,雖然她覺得楓糖再也無法心平氣和和霧刃說話了,虞尋歌更關心另一個問題:“所以你在「玩家遺物」裡是故意輸給我的嗎?”
霧刃無奈道:“你說呢?”
那時候的「載酒」眼看就沒活路了,她瘋了才帶著月狐搬家。
虞尋歌神清氣爽的露出一個笑來:“我就說嘛。”
霧刃略有些遺憾的道:“所以你還沒找到你的神明天賦詞嗎?”
金色雷劍和白色花劍落入手中,虞尋歌道:“看你能不能將我逼到絕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