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煙徒的話語戛然而止,她站在花枝延展化作的屏風邊,望著那個在流金日光中緩緩轉身望向自己的身影。
她冷靜的說著自己的判斷:“你不是澤蘭野火。”
“澤蘭野火……澤蘭野火。”虞尋歌輕聲重複這個名字,她的目光落在煙徒的臉上,後者沒有絲毫驚慌,但這也判斷不了什麼,煙徒的性格就是如此,哪怕鐘響時她也這副模樣。
“你不是澤蘭野火”,很有趣的一句話,見到自己後第一反應不是問自己是誰,反倒是在判定自己不是誰。
就像在群山,人們說她不是群山尋歌一樣。
對方和自己長得很像?而且看樣子還加入了拂曉。
想到上次鐘響後無序星海提及的那句“開始修剪因時間技而誕生的多餘時間線,僅保留最璀璨的一條星海時間線”,這是其他時間線嗎?
思緒急轉,一個又一個猜測湧上心頭,但虞尋歌最先問的卻是:“拂曉吞並澤蘭了?”
新的冷香出現在這處宮殿之中,拂曉銜蟬那冰冷的聲音響起:“拂曉野火呢?”
虞尋歌搖頭,她也不知道,或許去了自己那個時間線,正在被逐日單方麵毆打也說不定。
她緩步走下台階,走向那兩位馥枝,問道:“可以聊聊關於野火的事嗎?聊聊另一個我。”
雖然是問句,然而無論是她的神態還是她毫無遮掩的氣勢,無一不表明這是一個命令。
但讓她訝異的是,她如此強勢,拂曉銜蟬僅僅隻是用驚訝又新奇的目光看她,卻沒有感到被冒犯而動手,這可不像拂曉銜蟬的性格。
為什麼?
澤蘭野火的實力恐怕不弱……強者隻會尊重並包容另一個強者,這份容忍與重視還延伸到了自己身上。
就如同要是她此刻看到這個時間線的欺花或愚鈍,她也不會輕舉妄動。
但也僅此而已,拂曉銜蟬也並不懼怕她,對方不悅的問道:“那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野火很重要?”
“是,她手裡有【入侵序列】,我們要開始商量入侵紫川的相關事宜,拂曉霧刃正在等她。”
入侵紫川?是為了應對鐘響嗎?也有可能,澤蘭如果已經破碎,那身為澤蘭之主的枯覆必然也會死亡。
虞尋歌眉心微蹙,怎麼會差彆這麼大,還有拂曉霧刃……
她問道:“現在是星海幾幾年?”
拂曉煙徒答道:“6799年。”
和自己那個時間線的時間一樣,但這也無從推斷澤蘭野火的時間,在星海時間沒有被統一校準時,每個世界的時間都不同,澤蘭入侵載酒期間時間會和載酒同調,但結束入侵後又會回歸澤蘭自己的時間。
很有可能澤蘭過去好幾年,星海才過去一年。
想到這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哪怕她下意識覺得這種事關星海與群山的大事件不會有什麼變化,可想到拂曉霧刃和澤蘭野火,虞尋歌還是謹慎的問了一句:“現在第幾聲鐘響了?你們這裡有迎接鐘擺撞擊嗎?”
“鐘響?什麼鐘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