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如潮，從空中傾瀉而下。每一道劍影都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卻又輕飄飄的，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可落在十二號眼中，卻讓他瞳孔驟縮——那些看似雜亂的劍影，竟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來得好！"十二號不退反進，猛地將撼雷盾舉過頭頂。"雷動九天！"
青銅盾麵上的雷紋徹底亮起，一道道紫色的電弧在盾麵遊走，發出"滋滋"的聲響。隨著他一聲低喝，電弧突然炸開，化作一張電網，迎向空中的劍影。
"劈啪！"劍影與電網碰撞，發出密集的爆鳴聲。飛絮劍的劍影被電網阻擋，在空中不斷消散、重組，而撼雷盾的電網也在劍影的衝擊下漸漸黯淡。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台下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青雲陣的光幕竟被死士們用巨斧劈開了一道缺口！十餘名死士趁機衝上台，長刀揮舞，朝著最近的玄山長老砍去。
"小心！"柳眉分心喊道，左手一揚，三道劍影脫離電網，如流星般射向那十餘名死士。劍影穿透他們的玄鐵重甲，帶起一串血珠，缺口處的死士瞬間倒下大半。
但就是這片刻的分心，十二號抓住了機會。他猛地收回撼雷盾，右手再次握住裂雲弓，三支破甲箭如閃電般射出，目標卻不是柳眉，而是青雲陣中最薄弱的西南角——那裡正是年紀最大的玄塵長老負責的位置。
"不好！"玄水道長察覺不對，想要救援卻已不及。
"噗！噗！噗！"三支破甲箭幾乎同時射中光幕，西南角的光幕瞬間破碎。數十名死士如潮水般湧上台，玄塵長老猝不及防，被一名死士的長刀砍中肩頭，鮮血噴湧而出。
"玄塵長老！"柳眉目眥欲裂，飛絮劍主劍突然加速，硬生生衝破電網，朝著十二號的咽喉刺去。
十二號早有準備，撼雷盾橫擋，同時左手成拳，一拳砸向柳眉的肋骨。柳眉隻能收劍格擋，兩人拳劍相交，各自後退三步。
"柳護法，你的心亂了。"十二號擦掉嘴角的血跡，冷笑，"心亂的人，是贏不了我的。"
柳眉沒理會他的嘲諷，目光落在玄塵長老身上。玄山長老已擋在玄塵身前，手中的鐵尺舞得密不透風，但麵對數十名死士的圍攻，已是左支右絀。其他幾位長老也被死士纏住，根本無法分身。
"飛絮劍，去！"柳眉輕喝一聲，主劍留在手中，三道劍影再次飛出。這次劍影沒有攻向死士，而是繞到他們身後，切斷了他們與台下死士的聯係。
"長老們，集中火力，先清掉台上的雜碎！"柳眉喊道，同時身形一晃，朝著玄塵長老的方向掠去。飛絮劍主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白光，所過之處，死士的重甲紛紛碎裂，慘叫連連。
十二號見狀，再次拉滿裂雲弓。這次他沒有射向柳眉，而是將三支破甲箭射向空中，箭矢在最高點突然炸裂，化作數十道細小的箭簇，如雨點般落向望月台各處。
"小心暗器！"玄水道長提醒道，手中拂塵一揮，將靠近的箭簇掃落。
柳眉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箭雨阻了腳步，她隻能揮舞主劍，將射向自己的箭簇擋開。就在這時，一名死士抓住機會，長刀帶著勁風砍向她的後背。
"鐺！"一聲脆響，長刀竟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柳眉回頭，隻見玄塵長老不知何時已站起身，用手中的拐杖擋在了她身後。老人臉色蒼白，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卻死死盯著那名死士，眼神淩厲如舊。
"護法快走，彆管我！"玄塵長老喊道，拐杖猛地一拄地麵，一道土黃色的光紋擴散開來，將周圍的死士震退半步。
柳眉鼻子一酸，卻沒時間感動。她反手一劍刺穿那名死士的咽喉，對玄塵長老道："撐住！"隨後身形再次掠出，飛絮劍主劍與三道劍影合二為一，如一道白色閃電，直插死士最密集的地方。
"裂雲弓，破！"十二號見狀，再次射出三支破甲箭。這次的箭矢速度更快，箭身帶著旋轉的氣流，竟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繞過柳眉的劍光，射向她的周身大穴。
柳眉察覺到危險，卻已來不及完全避開。她猛地側身，左肩還是被一支箭擦過，帶起一片血花。劇痛傳來，她卻仿佛毫無所覺，飛絮劍突然反轉，劍脊重重砸在一名死士的頭盔上，那名死士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下。
"柳護法受傷了！"台下的死士見狀，士氣大振，衝擊青雲陣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十二號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握著撼雷盾，一步步走向柳眉，每一步都帶著雷鳴："柳眉，放棄吧。你鬥不過我的，更鬥不過我們。隻要你從了我，我可以做主，饒你和這些長老一命。"
《雲雷決》
第三章折辱之語
十二號的笑聲在望月台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他腳下的雷紋每一次亮起，都將柳眉肩頭的血跡映照得格外刺目——方才為救玄塵長老，那道被破甲箭擦過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月白長袍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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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了你？"柳眉緩緩抬起飛絮劍，劍尖的寒光映在她眼底，"十二號，你可知青雲閣的規矩？"
"規矩？"十二號嗤笑一聲，撼雷盾在手中轉了個圈，雷鳴聲震得周圍的死士甲胄嗡嗡作響，"如今你的長老們被我的人死士逼得節節敗退，玄塵那老東西肩骨都被劈斷了，你覺得...規矩還管用嗎？"
他的目光掃過柳眉被血水濡濕的衣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柳護法這般人物，何必守著那些破爛規矩？你看這望月台，玉石欄杆斷的斷、裂的裂，就像你這身傲骨——碰一下，就碎了。"
"放肆！"玄水道長氣得拂塵發抖，鐵尺猛地砸向地麵，數道冰棱射向十二號，卻被撼雷盾上的電弧劈啪擊碎，"柳護法乃我青雲閣支柱，豈容你這醃臢之輩褻瀆！"
"支柱？"十二號突然提速，撼雷盾拖著殘影衝到柳眉麵前三丈處，雷紋迸發的光浪掀得她鬢發亂飛，"我看是嬌花才對。你看她握劍的手，細得像玉簪子，要是戴上金鐲子...嘖嘖，不比握這冷冰冰的劍好看？"
柳眉的指尖在劍柄上泛白，飛絮劍突然發出一聲輕鳴。她沒有動，隻是盯著十二號的眼睛："說完了？"
"沒呢。"十二號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目光從她滲血的肩頭滑到腰間，"聽說柳護法練的是"素心訣"？需得守身如玉才能精進？可惜啊...再過片刻，這身子骨，怕是要被我手下的弟兄們...輪番品鑒了。"
"噗！"玄塵長老氣得猛地咳出一口血，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玄山長老死死按住。
死士們的哄笑聲陡然響起，粗鄙的汙言穢語混著甲胄碰撞聲湧來：
"十二號大人說得是！這娘們細皮嫩肉的，肯定比營裡的娼妓帶勁！"
"等會兒把她玄鐵鐐銬鎖起來，讓弟兄們輪流爽爽！"
"聽說她還是處子？那可得讓十二號大人先開葷！"
柳眉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不是羞憤，是殺意沸騰到極致的征兆。她突然笑了，笑聲清越，竟壓過了死士們的汙言穢語："十二號，你可知...你這些話，讓你的人死得更快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旋身，飛絮劍主劍在地麵劃出半道圓弧，三道劍影突然分裂成九道，如九條白蛇纏上最近的九名死士。劍影穿透甲胄的聲音細若裂帛，九顆頭顱同時落地，滾燙的血濺在其他死士臉上，哄笑聲戛然而止。
"給我殺了她！"十二號臉色驟變，撼雷盾猛地拍向地麵，一道雷柱直刺柳眉心口，"把她活捉！我要親自扒了她的衣服，讓她在望月台給弟兄們跳一支脫衣舞！"
數十名死士瘋了般撲上來，長刀劈砍的軌跡都帶著淫邪的意圖。柳眉卻不退反進，主劍挽出層層劍花，將襲來的刀光儘數絞碎，同時左手捏訣，九道劍影突然倒卷，在她身後織成一張劍網，但凡有死士想繞後偷襲，立刻被劍網割成碎塊。
"嘖嘖，真烈。"十二號抱著胳膊看戲，雷紋在他腳邊遊弋，"可惜啊，再烈的馬，也得被我馴服。等會兒我就把你綁在這望月台的柱子上，讓你親眼看著你的長老們被淩遲，看你還嘴硬不硬！"
他突然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破甲箭，用指尖摩挲著淬毒的箭頭："聽說素心訣的女子最怕汙血？等會兒我就讓弟兄們把這毒箭...一點點插進你的...嗯，你說插哪裡好？"
"找死！"柳眉的劍招陡然變得淩厲，飛絮劍主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十二號麵門，劍風割得他臉頰生疼。
十二號早有防備，撼雷盾橫擋，同時一腳踹向柳眉小腹。這一腳陰毒至極，若是踹中，輕則內腑震蕩，重則丹田受損。柳眉隻能旋身避開，卻被他趁機抓住破綻——十二號突然探手，五指如爪抓向她敞開的衣襟。
"嗤啦！"月白長袍的領口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素白的中衣，鎖骨的弧度在殘陽下泛著瑩潤的光。
"柳護法！"玄山長老目眥欲裂，鐵尺脫手飛出，卻被一名死士用身體擋下。
死士們再次哄笑起來，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十二號大人加油！把她衣服扒光！"
柳眉的指尖在顫抖，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讓她的內力都開始紊亂。她猛地吸氣，素心訣全力運轉，周身突然泛起一層瑩白的光暈，飛絮劍的劍影暴漲三尺，竟將十二號逼得連連後退。
"哦？動真格的了？"十二號舔了舔指尖沾到的衣料碎屑，臉上的得意更濃，"可惜啊，你越是這樣，我越想把你壓在身下...想想看，讓青雲閣的護法光著身子求饒，這滋味...可比拿到天衍圖爽多了！"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扔在柳眉腳邊："這是"軟筋散"，你自己喝了，再脫了衣服爬過來，我就下令停手。不然...等會兒我的人死士衝過去，這些老東西可就不是斷胳膊斷腿那麼簡單了。"
瓷瓶在玉石地麵上滾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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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長老掙紮著嘶吼："護法不可！我等寧願戰死，也絕不讓你受此奇恥大辱！"
"老東西閉嘴！"十二號一腳將旁邊的死士頭顱踢向玄塵，"再廢話，我就讓人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讓你看著柳護法怎麼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