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骨焚天
謝睛喉間發緊,隻來得及吐出三個字:“不能中!”話音未落,手中“晚晴劍”已化作一道流光,劍穗上的銀鈴未及作響,劍風已將身前丈許內的空氣斬出細碎的爆鳴。劍光交錯,如驟雨打蕉,每一次揮斬都精準鎖死死士二十號可能突進的路徑。
死士二十號突然仰頭,粗糲的笑聲震得周遭氣流翻滾:“哈哈哈!痛快!這麼久了,總算有個能打的!”他上身衣物早已在先前的纏鬥中碎裂,古銅色的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每一寸肌理都透著蠻橫無匹的力量感。
笑聲未歇,死士二十號身形陡然前壓,右拳裹挾著破空銳嘯直搗而來。“第一拳!”謝睛不閃不避,晚晴劍劍尖抖出三朵劍花,後發先至,劍脊精準撞在拳麵之上。“鐺!”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謝睛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湧來,手腕微麻,卻借勢旋身,劍勢再變,斜斬對方肋下。
“第二拳!”死士二十號收拳變招快如閃電,左拳如重錘般砸向謝睛腰側。這一拳來得刁鑽,謝睛已來不及回劍格擋,隻能擰身卸力,同時將劍鞘橫在腰間。“嘭!”悶響中,謝睛如遭重擊,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足尖在地麵連點三下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卻死死咬著牙,晚晴劍劍鋒依舊直指對手。
“第三拳!接好!”死士二十號步步緊逼,雙拳合攏,如同一柄攻城錘,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向謝睛麵門。謝睛眼中寒芒爆射,體內真氣瘋狂湧入劍身,晚晴劍劍身泛起一層淡青色光暈。“來得好!”她不退反進,劍隨身走,竟是以劍尖硬撼對方雙拳。
“轟!”兩股巨力碰撞的瞬間,氣浪以二人交戰中心為原點炸開,地麵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謝睛隻覺胸口氣血翻湧,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去,撞在遠處的石壁上才停下,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死士二十號也不好受,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溝,手臂微微顫抖,古銅色的皮膚上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有點意思!”死士二十號甩了甩手臂,眼中興奮之色更濃,“再來!”
謝睛抹去嘴角血跡,握著晚晴劍的手更緊了。她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劍身上的淡青色光暈愈發濃鬱,漸漸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青光。“晴光漸駐,第一式!”話音落下,謝睛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而晚晴劍的劍光卻仿佛凝固在半空,隨後化作一道青色匹練,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刺向死士二十號心口。
死士二十號瞳孔驟縮,下意識脫口而出:“好快的速度!”他反應亦是極快,體內真氣瘋狂湧向體表,原本古銅色的皮膚瞬間漲紅,仿佛燒紅的鐵塊,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血皮硬,第一式!”
“噗!”青色劍光精準刺中死士二十號的心口,卻沒有預想中的鮮血飛濺。謝睛隻覺劍尖仿佛刺中了一塊燒紅的精鐵,劍身劇烈震顫,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劍尖傳來。她猛地抽劍後退,定睛看去,隻見死士二十號心口的紅色皮膚之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劍痕,隨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如初。
“完全擋住了?”謝睛眉頭微皺,心中卻沒有絲毫氣餒,反而湧起更強的戰意。她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對手。
死士二十號低頭看了看心口的劍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不錯不錯,這一劍要是換了旁人,早就被你洞穿心臟了。可惜,你遇上的是我!”他雙拳再次握緊,身上的紅色愈發深沉,甚至隱隱有岩漿流動的質感,“接下來,該我了!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硬功!”
話音未落,死士二十號身形如炮彈般射出,雙拳交替揮出,每一拳都帶著熾熱的勁風,空氣被拳風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謝睛眼神一凜,晚晴劍在身前舞成一道青色屏障,劍與拳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如密集的鼓點般響徹戰場。
“鐺!鐺!鐺!”每一次碰撞,謝睛的手臂都會劇烈震顫,虎口被震得發麻,體內真氣也消耗極快。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手中的劍也越來越快。她在尋找,尋找死士二十號招式中的破綻,尋找那“血皮硬”第一式的弱點。
死士二十號越打越興奮,拳風越來越猛,他能感覺到謝睛的力量在不斷消耗,而自己的“血皮硬”卻還在不斷升溫,防禦力越來越強。“怎麼?撐不住了?”他獰笑著,一拳砸向謝睛的破綻,“要是就這點本事,那今天你就得死在這兒!”
謝睛不答,隻是猛地旋身,晚晴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對方的拳頭,同時劍穗上的銀鈴終於發出清脆的聲響。“晴光漸駐,第二式——流霜!”劍光陡然一變,不再是之前的剛猛銳利,而是變得輕柔如水,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劍光劃過,空氣中仿佛凝結出點點霜花,朝著死士二十號周身要害纏去。
死士二十號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不同,那看似輕柔的劍光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仿佛能無視他體表的防禦,直接攻擊他的內腑。“哼!故弄玄虛!”他冷哼一聲,體表的紅色再次加深,雙拳橫掃,試圖將劍光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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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劍與拳碰撞,卻沒有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而是如水流撞石,劍光順著拳風滑過,竟直接繞過了他的拳頭,刺向他的腋下。死士二十號心中一驚,連忙側身躲避,卻還是慢了一步,劍光擦著他的腋下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嗯?”死士二十號低頭看了看腋下的血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一劍……有點門道。”他能感覺到,剛才那道劍光雖然沒有造成重傷,卻有一股詭異的寒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他的動作微微一滯。
謝睛抓住這個機會,身形再次加速,晚晴劍如附骨之疽般纏著死士二十號,劍光流轉,時而剛猛,時而輕柔,時而如疾風驟雨,時而如細水長流。她的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或攻敵之必救,或打敵之破綻,將“晴光漸駐”這套劍法的精妙之處發揮得淋漓儘致。
死士二十號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被動。謝睛的劍太快了,而且招式變幻莫測,讓他防不勝防。雖然他的“血皮硬”防禦力驚人,但謝睛的劍總能找到他防禦的薄弱點,不斷給他造成小的傷害。積少成多,他體內的寒氣也越來越重,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該死!”死士二十號怒吼一聲,體內真氣瘋狂運轉,體表的紅色瞬間變成了暗紅色,皮膚上的血色紋路也變得更加猙獰。“血皮硬,第二式——焚血!”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麵,地麵轟然炸裂,無數碎石飛濺,同時一股熾熱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侵入體內的寒氣瞬間驅散。
“焚血?”謝睛眼神一凝,她能感覺到死士二十號的氣勢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拳風也變得更加熾熱,仿佛能將空氣點燃。她知道,這是死士二十號在燃燒自己的氣血,換取更強的力量和防禦力。
“今天,要麼你死,要麼我亡!”死士二十號盯著謝睛,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我倒要看看,你的劍能不能破開我這焚血之軀!”他身形一閃,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謝睛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也運轉到了極致,晚晴劍劍身的青色光暈幾乎要凝成實質。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要麼破開對方的防禦,要麼就被對方打死。“晴光漸駐,第三式——破曉!”
劍光陡然暴漲,如同一輪青色的旭日,在黑暗中破曉而出。這一劍彙聚了謝睛所有的真氣和意誌,速度快到了極致,力量也強到了極致。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直接撕裂,留下一道長長的真空地帶。
死士二十號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恐怖,那是一種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力量。他下意識地將雙臂交叉在胸前,體表的暗紅色再次加深,試圖擋住這一劍。
“噗嗤!”劍光毫無懸念地刺穿了死士二十號的雙臂防禦,刺進了他的胸口。這一次,沒有金鐵交鳴,沒有反震之力,隻有劍尖刺入血肉的聲音。